“什么？谁告诉您的？弗洛朗斯？…您怎么知的？”

她会为他们辩护？她知这些仆人是无可指责的。她自己拒不承认事实，顽固不化，看要牺牲这些仆人时，突然良心发现，有了顾虑？

“这是您的相片。这是您的名字，差不多已看不清了。”

“啊！”她叫，看着相片大惊失“这能叫人相信吗？…您是从哪儿得来的？告诉我，您是从哪儿拿到的？…”

他习惯用“你”来称呼他看作敌人的人。他多想用这气对她说：

“弗洛朗斯…弗洛朗斯…”

堂路易说：

但他上又控制住自己，松开的手。姑娘立即把手了回去。那动作里分明带着仇恨和反抗。

突然，她又叫：

泪从她脸上下。

“我那时只有二十岁…住在意大利…上帝呀！照相那天。…还有见到相片那天，我是多么兴啊！我那时十分丽…那以后，就不行了…人家把我的丽偷走了，就像偷我其他东西一样…”

“是警察总监给您的，是吗？对…是他…我可以肯定…我可以肯定，这张相片被作为貌特征…他们在我…我也是…总是您…总是您…”

她没有听他说，只是神地盯着相片，喃喃说：

“她不是那杀得了人的女人…”堂路易想“甚至也不能认为她是同谋…只是…只是…”

“我不知…”她说“我不知…也许并不像您以为的那样，有什么谋…而只是一些偶然的事件…”

了证实。他的行动持续不断。他的目的显而易见。他想通过那篇匿名文章，通过那截手杖，把我拖去，让警方逮捕我。他想让铁板砸死我，或至少把我在那小房间里关几个钟。现在，他又下毒了，险地、卑鄙地想毒死我。今天他往我的里下毒，明天就会往我的里下毒…然后，就会动刀，动枪，或者拿绳把我勒死…不论什么…只要能让我消失…因为他们所希望的，就是把我除掉。我是他们害怕的对手，有朝一日将发现他们的秘密，把他们想抢走的亿万金钱装腰包。我是半路杀来的人。在莫宁顿那笔遗产前，有我在站岗放哨。这下到我了。已经死了四个人。我将是第五个。加斯通-索弗朗已经作了决定。是加斯通-索弗朗或另一个家伙在纵整个谋。而在这个公馆里，在广场心脏，在我边，就有同谋在监视我，跟踪我，在我的影里生活。他选择有利时机有利地下手袭击我。唉！我受够了。我想知他是谁。我要清楚，我会清的。”

姑娘往后退了一儿，靠在独脚小圆桌上。

“不对。您叫弗洛朗斯…弗洛朗斯-勒瓦瑟。”

可是这番话他对她说不。他为自己不敢愤怒地喊这些有有据的事实而十分气恼，忍不住抓起她的手，使劲着，并且狠狠瞪着她。他的整个神态都在谴责这个女人，连最尖刻的言辞也没有这样烈。

他往前走了一步，一边仍然盯着她的双，一边在她不动声的脸上寻找慌、不安的迹象。他更凶狠地又说一遍：

他从她边走开，在房里踱起步来，从窗下走到门，又从门走到窗

“请放心，”佩雷纳“只要在相片上稍作修改，您的模样儿就认不来了…我负责吧…请放心…”

“好吧。我再去问问仆人。如果需要，我会把那些可疑的家伙撵走的。”

他对她说：

“您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她立即说“不应该这样…我了解他们。”

她听了一。

“可是，可是，是真的。”她说“…玛尔特…”

“这个同谋，到底是谁呢？到底是谁一定要把我害死呢？”

“您告诉过我您叫什么名字。我记不起来了。不过那也不是真名吧？”

接下来，她反复念着自己的名字，轻轻地，像是对另一个女人，一个不幸的女友说话一般：

他们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堂路易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想到了那张相片。他吃惊地发现相片上女人的丽，前的这个女人也都有。在此之前，他对此没有注意，但现在它像一新发现给他留下烈的印象。金的发闪耀着他从未见过的光泽。嘴上的表情也许并不乐，也许有些辛酸，但仍然不失魅力。下的曲线，颈项的优雅，肩膀的线条，手臂撑在膝上的姿势，显得十分温娴，十分善良，十分迷人。这样的女人会是杀人凶手，会是投毒的人？

“人儿，你在说谎，你在说谎。那个同谋，就是你。只有你听到我和泽鲁通电话，只有你才可能去救加斯通-索弗朗，坐在汽车里在大路的拐角上等他，并和他串通好，把那半截手杖带这里。人儿，想杀我的正是你。为了我不清楚的原因。在暗中袭击我的，正是你。”

堂路易觉得她的目光里，有求情的意味。可是为谁求情？为仆人，还是为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