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莎士比亚全集》第八卷

公馆里有两座亭阁，是古代留下来的建筑，一左一右耸立在隔开正院与波分gong广场的矮墙两边。两溜儿附属建筑，把这两个亭阁和院子shenchu1的主建筑连在一起。

一边是车库、ma厩、鞍ju库，最后是作门房用的亭阁。另一边是洗衣房、厨房、pei膳室和勒瓦瑟小姐住的亭阁。

堂路易这是第一次进勒瓦瑟小姐的tao房，虽然有些jin张和拘谨，却也gan到愉悦。家ju很普通，几把桃hua心木的扶手椅和靠背椅，一张帝国时代毫无雕饰的写字台，一只独tui小圆桌，桌tuicucu的，几个书架。可是窗帘布慢颜se浅淡，衬得房里明亮悦目。墙上挂著名画的复制品，是一些风景名胜的画片，如意大利的城市、西西里的庙宇…

姑娘站着。她恢复了沉着冷静，又显chu那谜一般的面目。她的脸bu没有一丝改变，表情是那样忧郁，因而是那样让人困惑。不过佩雷纳认为透过她的面容，能看chu她激动的情绪，jin张的心理和纷扰喧动的gan情，她便是再留神，也无法将它们掩饰得一丝不lou。她的目光既不畏怯，也不咄咄bi1人，似乎她并不怕作解释。

堂路易半天没有开口。这真是怪事。他心里对这个女人有着最qiang烈的谴责，可是面对她时，却觉得难以启齿。他意识到这一点，不免有些气恼。他不敢指责她，也不敢明确说chu心中所想之事，只是问：

“您知dao今早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今早？”

“对，在我挂上电话的时候。”

“我知dao了，是仆人们和膳食总guan告诉我的。”

“在他们告诉您之前呢？”

“我怎么可能知dao呢？”

她是说谎。她不可能不是说谎。可是她答话的声音是多么沉着！

他说下去：

“我简略讲讲事情经过。我走chu电话间的时候，隐藏在上bu墙里的铁板突然砸下来，从我面前掠过。我发现推不动这jian不可破的障碍，就打算请一个朋友帮忙。我打电话给德-阿斯特里尼亚克少校。他立即赶来了，和膳食总guan一起，把我解救chu来。仆人们是这样说的吗？”

“是的，先生。我那时回了房间，所以不知dao发生了这件事，也不知dao少校来了。”

“好吧。不过，我chu来以后才知dao，膳食总guan，还有公馆里所有的仆人，也包括您，都知dao有这么一dao铁幕。”

“当然知dao。”

“是谁安的。”

“玛洛内斯库伯爵。我听他说，大革命时，他的曾外祖母住在这个公馆里。她丈夫那时已上了断tou台。她就藏在那里面，生活了一年零一个月。那时候，铁幕外边还遮着一层细木护bi板，和房间里的一样。”

“大家都没有告诉我，真遗憾，因为只差一点点我就被砸死切断了。”

这zhong可能xing似乎并没有让姑娘gan动。她说：

“最好检查一下机关，看看是怎么发动的。东西太旧了，运转不灵了。”

“机关运转状况极好。我看过了，心里有底。决不是偶然失灵造成的。”

“那是什么造成的呢？”

“是哪个暗藏的敌人在害我。”

“有人见到他了吗？”

“只有一个人可能见到了他。就是您。我接电话时，您正好在我的工作室里。说到弗维尔夫人时，我还听到您惊叫了一声。”

“是的，我听到她自杀的消息，十分惊骇。我很同情这个女人，不guan她有罪还是无罪。”

“您就在那门dong旁，伸手就碰得到机关，害我的人不可能逃过您的yan睛。”

她垂下yan帘。也许微微有点脸红。她说：

“照我看来，我是事故之前几秒才chu来的，至少应该撞见他才对，可我确实没见到。”

“那自然喽。”他说“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奇怪…觉得不可能，就是铁幕砸下来的ju响，还有我的大声呼救，您都没有听见。”

“我也许chu来时把工作室的门带上了，因此什么也没听见。”

“那么，我该推测，那时候有个人藏在我的工作室里，而且那个人是制造絮谢大dao双重谋杀案的匪帮的同谋，因为警察总监刚才在我的沙发坐垫下面，发现了属于其中一名匪徒的半截手杖。”

她显得十分吃惊。看来这件事她确实一无所知。佩雷纳走近她，盯着她的双yan，说：

“至少您得承认，这事很奇怪。”

“什么事很奇怪？”

“这冲着我来的一连串事件。昨天，我在院子里发现了那篇草稿——《法兰西回声报》上那篇文章的草稿！今天早上，先是我chu门时铁板砸下来，接着是那半截手杖…接着…接着是刚才，那瓶毒水…”

她点点tou，低声说：

“是啊…是啊…是有一连串的事…”

“一连串的事！”他加重语气说“毫无疑问，我应该把它们看成是那个最无情最无耻的敌人的直接干涉。他的chu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