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燕西同着白玉hua在屋子里谈心，白莲hua不知有什么事，走开了去，去了许久，也就来了。三个人说笑了一阵，就一同坐汽车chu去。他们首先所到的一个地方，就是乌斯洋行。因为李氏姊妹知dao这洋行里值钱的外国货不少，而且燕西对这个洋行，又是十分熟悉的，因此拉着他同来，要参观参观。燕西到这zhong地方来，决计是不能小气的，所以不得不先跑回家去，拿了一笔现款，放在shen上。到这zhong洋行里来，就是带了一万二万，也未必hua不了。燕西不过是预备五百块钱，已经少而又少了。当时到了乌斯洋行里，白莲hua看那玻璃格子，有几个绵绒盒子，托着金灿灿的钻石戒指，就伏在玻璃上向里面看着。这里的伙计，知dao金家人买东西，是不大怕贵的，就对白莲hua笑dao：“小姐，拿chu来看看吧？东西真好，价钱也极是便宜。”他说着话，已经就把几只盒子拿chu来，一齐放在旁边桌上，请他们坐下来细看。燕西一想，不必问价钱了，反正五百块钱，一齐拿了chu来，也不会够买一只的。便笑dao：“不必看了，比我自己那两只小得多。”店伙笑dao：“要好的还有。”燕西连摇手dao：“你不必当大买卖作，我们不过是来参观参观，买一点小东西的。”白莲hua听了这话，就不便再问什么价钱，可是手上拿着那戒指，可有些舍不得放下去呢。燕西已经jiao代明白了，她就不能再去干涉。他既不看钻石，自己只guan漫不经心地走了开去，到别的玻璃格子外，去看一些普通的玩意。白莲hua知dao大东西是不成，也只好拉着白玉hua，一同走了过去，随着在燕西shen后面看。燕西提了几样hua围巾香水镜匣之类，放在外面，故意说着不错，让她们去买。她姊妹俩虽然买不到珍宝，反正这些好东西，也都用不着拿钱去买的，多要一样是一样，因之稍微合意的，都买下来了。共总算一算，竟也三百多块。白玉hua究竟还不曾shen受社会陶熔的，一想，买零碎东西就买了这些钱，人家也就相待不错，良心上不能再要人家hua钱了。要不然，第二回也许不肯再同着上街哩。因对着白莲hua再望了一望，见燕西正走到店堂里去，就低低说着行了二个字。白莲hua也是yanpi一撩，tou微摆着笑了。那意思说，这便不值得注意。于是她一人又增加着买了几样东西。大一个纸包，小一个纸盒。店伙zuo了好几捧，送到汽车上去。于是燕西再同上汽车，带着姊妹俩，到馆子里吃了一餐晚饭。晚饭以后，复又把他们送回家去。一天之间，这一辆汽车，向白莲hua家跑了四五趟。汽车夫也不知何以如此忙？这一次车子在她家门首，却停了好久，结果是十一点钟的时候，燕西、白莲hua、白玉hua一齐到大门口。白玉hua对燕西低声笑dao：“有我姐姐陪着，也就行了，他们不让我去看tiao舞，我也没法子。”燕西无jing1打采，低着声音dao：“那是你不赏光，我也没有法子。”白玉huadao：“你问我姐姐，我自己没有说要去吗？我妈说我比不得姐姐，夜里不让chu门。”燕西笑dao：“好罢，过天见罢。”说着，他就和白莲hua同坐上汽车去。汽车开到饭店门口，燕西说是不用等，让车夫开了空车回去了。

清秋对于燕西的行动，本来抱着放任主义，现在产后，自己在屋子里静养，更不guan燕西的事。这天晚上，金太太到清秋屋子里来，要看小孩子。在灯下抱了一会子，而且决定了名字，叫小和，顺着小同的名字，一路下来。而且这和字，同着秋字的半边，也说是一半象母亲哩。金太太以为这名字还有点意思，清秋一定有什么议论的。一看清秋斜躺在床上，双眉jin锁。金太太握了她一只手dao：“你怎么回事？shen上有病吗？”清秋dao：“并没有什么病，只是心里有点烦闷。”金太太dao：“这两天熬了一点参水喝吗？”清秋dao：“就只喝过一回，以后没有喝过了。”金太太dao：“我叫燕西别把东西糟踏了，并不是说就摆在那里不动。”就分付李妈就泡上一点。李妈说：“那是七爷收的，不知dao放在哪里？”金太太dao：“你到书房里去问他，叫他自己进来拿，我还有话要问他呢。”李妈去了一会，走进来说：“七爷不在家。”金太太一看bi上挂的钟，已经十二点多钟了，便叹了一口气dao：“这个东西，也是至死不悟。事到如今，他们还要昏天黑地地闹下去，如何得了？”清秋本也不想揭破燕西的行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