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整个连队都被禁止离开驻地，排了整整一小时队才到我使用文娱室里的电话。穆莉尔得悉了我今夜不能去，听起来像着实松了—气。这使我到有趣而兴。换了别的姑娘，即使真心望能有一晚不跟她未婚夫在一起，总会在电话里作一番，表示多么懊恼。穆听了我的话，只说了—声‘喔！’我多佩服她这样单纯，这样惊人地老实啊。这使我多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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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①国内战中期，1863年7月1日至3日，在宾夕法尼亚州南葛底斯堡，南北两方各七八万人，打了一仗，双方伤亡很重，结果南军败退。这是内战的转折。同年1月19日，在该战场上兴建的国家公墓的落成仪式上，林肯总统致词，仅讲了两分钟，言简意赅，成为一篇著名的演讲词。

豪华非凡的大饭店里赶到服务台的接待人员面前，问他她丈夫有没有来拿信件。她希望上铺去选购窗帘。她希望去选购妇服装。她希望搬她母亲的屋，不她自己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这—，而且尽她对她母亲情极。她希望有孩——长相好看的孩们，面貌像她，而不是像我。我还有觉，她希望每年从盒里拿自己的圣诞树上的装饰品，而不是她母亲的。

“明摆着费德尔太太曾激动地告诉他关于夏洛那回了九针的事。我认为，当初把这桩早已过去的往事告诉穆莉尔，真是冒失。她每听到一桩事就赶忙把它传达给她母亲。我应该提异议，这没有问题，但我不能。穆只有在她母亲也能听到的情况下才肯听我说，这可怜的妞儿。不过我才不打算跟西姆斯谈论夏洛的那几针呢。只喝了一杯酒才没法谈哪。”

“今天迪寄来一封非常有趣的信，是他刚好炊事值勤后写的。我现在写关于穆莉尔的事时想起了他。为了我刚写下的她那些结婚的动机，他是会鄙视她的。不过这些动机当真是可鄙的吗？就某方面看，它们准是这样，然而它们依我看却是万分富有人情味而好，以至我写到这里，想到这些禁不住地、地动了。他也会不赞成穆莉尔的母亲。她是个惹人恼火、固执己见的女人，正是迪受不了的那类型的人。我以为他无法了解她真正的为人。她这个人啊，是一辈对贯穿在事、所有的事中的那诗意的主无法理解或好的。她还是不如死去的好，然而她继续活下去，上熟铺，去找她那个神分析学家，每天晚上看完—小说，穿上褡，为穆莉尔的健康和前途谋献策。我喜她。我认为她勇敢得叫人难以想象。”

“清晨三三十分。我来到文书室。我睡不着觉。我在睡衣外披上了大衣，来到这里。艾尔?阿斯帕西值班。他在地板上睡着了。我可以待在这里，替他接电话。这一晚真够呛。费德尔太太熟识的那个神分析学家来吃晚饭，断断续续地盘问我，直折腾到十一半左右。偶尔问得很有技巧，通情达理。有一两回，我不禁对他产生了好。显然他曾是迪和我的老听众。他好像对我为什么在十六岁时从广播节目中被解雇—事不但从他的专业上到兴趣，而且从他私人来说也到兴趣。他确实也听到了那次关于林肯的广播，但他记得我在广播中说过《葛底斯堡致词》①‘对孩们有害’。这不对，我跟他说，我当初说的是，我认为要孩们在学校里必须背诵这篇演说词是有害的。他还记得我说过它是篇不正直的演说词。我跟他说，我当时说过，在葛底斯堡伤亡的人数达51112人，我说如果有人不得不在该战役的周年纪念日上讲话，他应该仅仅跑到台，朝听众们挥挥拳，就走下台去——这是说，如果这位演讲者是个绝对正直的人的话。他并不表示不同意我的活，但他好像认为我有着某‘求全情结’的心理。他关于过不完的生活的好、关于承认自己和别人有缺的好，讲了不少话，而且讲得相当有理。我同意他的话，但仅仅是在理论上。我决拥扩一视同仁地看待万，直到世界末日，理由是这样能导致心健康和一十分切实而叫人羡慕的幸福。如果完地照此去，这就是家提倡的生活方式，毫无疑问正是最级的方式。但一个主张区别对待的人要到这一，这意味着他将不得不抛弃诗，超越诗。这是说，他绝不可能学会或勉自己来象地喜坏诗，更不用说把坏诗和好诗等量齐观了。他将不得不脆把诗完全抛开。我说，这可不是桩容易到的事。西姆斯大夫说我把话讲得太绝了——他说，只有追求十全十的人才会这样讲。我能否定这话吗？

“我今晚在车站上好歹答应穆我改天要去找个神分析学家谈谈。西姆斯跟我说，我们这儿驻地的那一个不错。显然他和费德尔太太就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