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虹把你们的生活描写得真妙呀——好像已经到了大同世界。这是她的幻觉吧？现实哪里可能…”“她们上学也要发毕业文凭的吧？几年毕业呢？”鸿远站在一旁，听着教授夫妇亦喜亦悲的问话，沉了一会儿，他才告诉他们：“为了培养大批去开辟敌后抗日据地，苗虹他们的学习时间不会很长的。现在战争形势很张，敌人正向正面战场长驱直。八路军据泽东的战略思想——开赴敌后，开展敌后抗日游击战争，以打击和牵制正面战场的敌人。要开展游击战争，就得有据地、有。没有据地的寇式的战争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为什么没有据地就不能取得战争的胜利呢？我老朽了，不明白。小曹，你讲讲看。”于是，曹鸿远又慢慢地向二位老人解释起来。他说中国是弱国，虽然地大人多，但武、装备、训练，远远不如日本军队。这一就决定咱们的战争必须依靠广大民众，打全民族的战争，才能战胜敌人。而只有建立了据地，才能发动民众、组织民众、武装民众。一句话，八路军是依靠民众来打仗的。不过，要建立据地，发动人民群众，首先得有一批骨。所以，苗虹、柳明、雍雅和一些知识分都参加了民运训练。学习是为了把思想武装起来，好去发动群众、建立抗日据地的地方工作。接着，他还讲了一些如何发动群众、训练的方式方法。

却带上似乎已经获得人生真谛，中澎湃着妙理想的快。

好一会儿，苗教授又拿起苗虹的信看了一遍，咳嗽几声，才对鸿远放低声音说：“小曹，你们的事情我完全明白。我很激你们八路军的领导人对

当鸿远说到大家的主是小米饭的时候，苗教授夫妇都大为吃惊。教授指着苗虹的照片，摇晃着脑袋说：“你看她才走了一个多月，怎么小米饭能使人这么胖了？奇怪！奇怪！在家里她每天、黄油、、面包，也没有吃得这样胖呀！”“伯父，您们都是学医的，只注重了质的营养价值，却忽视了另一营养——神的营养价值。有时，它们比质营养价值要许多倍。您们也许想象不到苗虹、柳明到了抗日据地以后那神焕发、心情愉快的情况。再说，小米本的营养价值确实也很。她们现在虽然喝不上，吃不上面包，却变得又红又胖。照片上只能照人胖了，可是，她们脸上那健康的红，您们却没办法看见——可惜据地还没有油画家。”鸿远说着，望着墙上苗虹的油画像遗憾似的笑了。

鸿远的话和许多名词，在教授夫妇听来都很陌生，似懂非懂。他们又向鸿远提了一些生活上的问题——如每天吃的什么饭，喝的什么；既然是民运，不当兵打仗，为什么却又穿着军装等等。

“看起来，小米的营养价值确实不低。怪不得北方女人坐了月都要喝一个月的小米稀饭呢。小曹，你去看了柳明的父母没有？他们想念柳明和我们一样…”鸿远喝了几清茶，把茶杯放下，轻轻握住苗夫人的手：“我就要去看他们。柳明也捎来了照片和信…不过，我回到北平这件事，除了你们两家知，请您们谁也不必告诉。”苗夫人轻轻，转去准备晚饭。

又谈了几句别的，鸿远忍不住问：“伯父，我此来的目的，苗虹的信上已经谈到了。您怎样看待这件事情呢？说实在的，八路军的有关领导人，知我认识您这位正直、国的教授，所以才派我来找您，希望求得您的大力帮助…”鸿远说到这儿，把话打住了。他看苗教授虽然睁大睛似乎在专注地听他讲话，可却又不住地东瞧西看，好像隔墙有耳，随时会有人闯来似的。鸿远不禁有些失望。这时，他缄默了，想看看苗教授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苗教授又向鸿远问了一些事情。这时，日影西斜，黄昏冉冉降临。鸿远心里嘀咕起来：苗虹的信上明明说到请她父亲帮助筹办为八路军购买药品、械的事，可这位教授问这问那，说东西，就是不谈这桩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