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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年杀年猪(2/5)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我似睡非睡的,在朦胧中听到我父亲对我母亲说,得想办法两斤回来让娃们吃吃,不然她们会想想成疯的。母亲说,怎么在供销社才有买的,有钱也称不到,何况还没有钱。父亲又说,钱我上回到彭家了几天木匠,他倒是开了我

都是第一个看到的,有时候遇到他兴时,他还会从袋里抠几颗糖果给我,会让我兴得好几天,成为我向朋友和妹妹炫耀的一资本。由于他的特殊份,他老婆和孩也就当然地成为我们大队的贵族了,连公社的住队也要看他家一。他的两个孩比我小,经常会搬他爹给他们买的一些玩来到我家门,有时候也会拿各式各样的糖果,故意在我们面前显摆,逗得我和妹妹直往肚里咽,恨不得从他们手里抢过来。记得有一回,他们兄弟俩拿着一瓶猪,走到我家门时,摔了一跤,手里的罐碰到一块石上,被摔得粉碎,瓶里的也摔得满地都是,兄弟俩便大哭起来,我妈正在家剁猪草,听到哭声立刻跑来把他们扶起,还对着我说,你比他大,他摔了你怎么不扶他一下呀?我嘴上没说,但我心里却说了:我才不扶呢,谁叫他们故意逗我们的,有东西就不得了了,活该。我妈虽然把他们扶起来了,可他们还是一个劲地哭,说他们的罐在我家门前打破了,是我们家的石打破的,要我们赔。我妈哄了他们好半天,都不见效,没办法,我妈便走到屋后喊孩他妈过来。孩他妈来后,看到地上的场景,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指桑骂槐地说,蠢东西,叫你们不要拿起东西到跑,你们就是不听,这回好了,你们哭,人家才兴呢。说完便一手一个拉着兄弟俩走了。我妈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我听了很是气愤,想让她把话说明白,被我妈拦住了。一只狗嗅到了摔碎在地上罐的香味,跑过来在地上找着猪吃起来。我一见,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让狗吃呢,急忙拿起一把狗打开,叫我大妹拿一个碗来,一边赶着狗一边把撒在地上的捡起来装碗里,虽少了,但总算是又吃上一次了。这便是我们除了过年以外吃的一顿,也是我第一次吃到的罐里装的,自此我也才知的另一吃法——煮熟好装成罐后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打开。

另一个让我羡慕的是尚叔。尚叔和我同姓,年纪虽然只大我十多岁,可他和我父亲是一辈,所以我得叫他叔。尚叔和我是一个生产队的,我家隔他家就一田埂,不到五十米。他爷爷是老红军,在解放的一年牺牲了,后被追认为烈士,在六十年代末他爷爷的一个战友找到他们父,说他的命是他爷爷救的,他得报达他们。怎么报达呢?那时尚叔他爹已经四十多了,要他当他大字不识,送他工人吧也早过了年龄,后来经过他们父的商量,便把尚叔招了工,安排在公社的供销社当了一名营业员。别小看那时的营也员,那可是令人山仰止的职业啊!不要说那些转内销的资他们可以买到,就是那些需要凭票供应的计划资他们也同样可以买到,在当时要是能认识一个供销社的营业员,那幸福和荣耀和今天儿考上重大学差不多。就说尚叔吧,整个大队的人就没少要他帮着买这买那的。当然让我羡慕的并不是这些,我羡慕的是他每个星期都回来,回来时手里总是提着一块猪或一副下什么的,他们家每个星期就能打上一回牙祭。他一回来,一到晚饭的时候,一蒜叶伴着香,顺着那田埂就忽忽悠悠的飞到我家中,钻我们的鼻孔里,直搅得肚里翻江倒海直往外冒。有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偷偷得跑到尚叔的屋后,近距离的过足一下鼻瘾。他的屋后是一块竹林,青青的竹长得茂盛而稠密,竹上面的枝叶遮天蔽日,下面则铺着一层厚厚的竹壳,人躺在上面就好像躺在沙发垫上一样,舒服极了。每次我看到尚叔提着回来了,等到煮晚饭要炒菜的时候,我就会偷偷地来到他屋后的竹林里,选一竹叶壳厚的地方躺下来,等待着那香飘过来,好尽情地享受。香气飘过来时,我除了用鼻使劲的往里外,我还张开嘴不停地哒着,好像在这飘飞的香气中,只要用嘴不停地哒就会把空气变成块。飘香的时间很短,就那么几分钟,可那几分钟却让我亢奋至极。那几分钟一过,留下的便是空怅和失落了,就像正着一个兴的梦,正在时却突然醒来给中断了,我是多么希望飘香的时间再长一些啊!当然惆怅之后也有回味,但这回味是苦涩的,是揪心的,是小孩心里的一幻。有一次,我在这片竹林里闻香时,不知怎么一下就睡着了。天黑了好半天,家里人还不见我回家,喊也没人应,父亲便打起火把,四寻找,后来在尚叔屋后的竹林里找到我时,我已睡着,还正着一个吃的梦呢!父亲问我天黑了为什么不回家,要躲在那里睡觉?我开始不好意思真情,不父亲怎么问,我都不说,父亲生气了拿起要打我时我才说实情。父亲听了,鼻一酸,把手里的一丢,扭便走门外。我猜,我父亲那次一定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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