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晋平漫不经心地拿起方案瞟了一，随手放在堆得的文件堆上，说："下还不是讨论方案的时候。"韩江林心一凉，心血心的方案，居然就这么被打冷。如果不是讨论方案的时候，为什么要把这个任务给他呢？领导一句话，白白浪费下属这么多力，这是非常不经济的行政行为。屠晋平这个小小的动作引起了他的不快。不过，他仍然希望屠晋平重视这个方案，说："分派和保守派斗得火朝天，是该理矛盾时候了。"

事情落实了，王峻急着赶往市里开会，匆匆忙忙地走了。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石雨林说："昨天政府办和县委办每家分得二十万元，用于解决外面的狗账。"韩江林说："我们和两办是不能比的。"嘴上这么说，他心里仍然有一丝不舒服。王峻局长对他的报告从来都是如数划拨，但王峻是杨氏阵营的人，与兰氏家族毕竟不是一路人，心想，屠晋平有意让杨卉任财政局长，看来自己也得暗中加把劲，促成这件好事，把财政大权掌握在自己人手里，办起事来总比握在别人手里顺手得多。

屠晋平说："方案放一放有我的考虑，最近上级下发了一个文件，要求在六月前完成地方行政机构改革，机构改革必然涉及领导调整，前两次调整，上级下级、左邻右舍打招呼多，对我们掣肘过多，被人牵着鼻绕了几圈了。经过一段时间的使用，有些才非所用，有些本不能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在机构改革时，要组织兵

三人大笑。

韩江林不赞同这话，心想，你是全县的书记，心应当开阔，把所有的群众都视为自己人，最少也是盟友，如果书记在矛盾双方区分政敌盟友，等于把自己降格到与他们同等的地位。一个家长要在家成员中区别亲属非亲属，这不是非常荒谬吗？

权力啊，难你真让人是非不分、让心灵迷失方向吗？韩江林扪心自问。屠晋平抬起，韩江林立即堆起团锦簇般的笑容，把方案递到屠晋平面前，说："照书记的指示，我了两天时间，整了方案，请书记批示。"

屠晋平埋批阅文件，不易察觉地暗示韩江林在对面坐下。批阅文件似乎是领导定格的经典形象，韩江林像一个乖巧听话的学生，毕恭毕敬地站在离屠晋平三尺远的距离，等待着屠晋平训话。屠晋平原来漆黑的发了一些发白。岁月不饶人，韩江林心底一声慨。如果先前他对前这个人怀有一莫名的敬畏，现在，在他心里，这个手握大权的人不过是一个凡夫俗，甚至连凡夫俗都不如。虽然自己偶尔也会犯错，但他仍然敬畏德准则，对丧失了德准则的人是不屑一顾的。如果不是敬畏屠晋平手中的权力，韩江林正也不想瞧他一。

王峻说："那我是胆大包天了，扔谁的报告也不敢扔组织的。"

"有些分人员不断上访呢！"他提醒。

韩江林刚叫打字员把方案打印来，屠晋平就打电话叫韩江林上他的办公室。韩江林拿着方案兴冲冲地走书记室。

屠晋平从桌上的烟盒里了一支烟，在桌面上敲了敲，优雅地上后一，有成竹地说："让他们斗吧，斗得越凶，矛盾暴越多，好让我们把把脉，知谁是盟友，谁是政敌。"

"下县财政是僧多粥少，我先给你们两万元暂时应付前，其他的报告开过年后再陆续解决，你看这样行不行？"王峻笑哈哈地说，"如果你再想多要也可以，把我拖到街上一个草标卖了，只是这臭不值钱。"

"让他们访，访到哪里不是共产党的天下？上访几次能翻天？最终信访都会到地方上来理，如果上面都亲自理上访案件，还要地方党委什么，上级党委直接包办代替，不是自己掸自己嘴？"屠晋平压抑住火气，用领导和长者的语气教导韩江林，"同志哥，看问题要站得，看得远，理问题要有气度，要学会宽容，要有雅量。"

他先为主，痛快地提了数目，韩江林不好再说什么，唯有接受，说："说好的啊，其他的报告你可别扔废纸篓哦。"

韩江林原想叫石雨林草拟聘用人员分方案，他担心石雨林不小心把这方案的主要神透去，这样一来，不愿意分到企业的人员，和牵涉到分亲戚的领导，以及极力要求执行上级神的领导转而把矛指向他，他就会被推上风狼尖，当上冤大。他亲自捉刀，关门闭一整天，了一个人员分的第三方案。他自认为这方案在现行政策下，最大限度地照顾了各方的利益，对此十分满意，只等找一个适当的时机给屠晋平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