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一大片留白

方恨少只好嘻嘻一笑dao：“啊，久闻大名，缘悭一见，不料今日得见高人，实是方某之幸也。”

蔡五黑着脸，理都不理他。

“刚才不打不相识，各位真人不lou相，这下可真是冒犯虎威，不过各位海量大涵，不知者不罪，宥过无大，刑故无小，我这是无心之失，无意之过，诸位必不以为非…”方恨少涎着脸dao“…我这就不打扰各位了。”

蔡五仍寒着脸，连yanpi都不抬。

“四方巡使”脸上呈现了不屑之se。

明珠忙向他示意：“你就快走吧。”

“好，我这就告辞了…”方恨少团团一揖dao“请了…”

然后他就走。

他“走”的方法是：shen子疾如激箭，飞she1向四大巡使，右手扇倏张平，左手二指急戳李安，右足尺踢何吉，同时一口唾ye疾吐陈庆。

这zhong长shen扑打，简直是置死生于度外，攻其无备，凌厉但志在退敌不在伤人。

平、安、吉、庆四人是江湖上响响当当的人wu。

他们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但他们却一时没有防备。

——yan前这样一个文弱书生，竟然在知dao了他们的名号之后，还奋不顾shen的以一攻四，上前拚死！

他们还是接下了方恨少的攻击。

仓猝应战，四人都没有吃亏，只陈庆弄得一手都是唾ye。

他bo然大怒的时候，已拦不住方恨少。

方恨少已闪了过去，拉住明珠的手就走。

明珠的手柔ruan温热，就像鸟的shen躯，方恨少心tou一dang，但危险关tou，明知明珠微微一挣，但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有叱了一声：“失礼了！”已疾向外闯去。

方恨少有一点极为自信：

不guan以他的武艺，是不是这几人之敌，但只要一旦给他施展chu“白驹过隙奇步”就算沈虎禅chu手也未必留得住他。

而今“白驹奇步”已然发动。

一发莫可留！

方恨少进来的时候，要经过鱼缸。

鱼缸就在门口！

chu了这dao门，还有三dao门。

——不过，要是能chu得了群敌环视下的这dao门，还怕前面有几dao门！

方恨少疾向门外掠去。

他特别留意那口鱼缸。

他志不在鱼——而是鱼缸旁的人！

距门口只有一丈三尺七之遥。

以方恨少的轻功，gen本不需刹那便可越过——就算他此际拖着明珠，也不需一眨yan的功夫，便可突围而去。

他只要特别提防蔡五。

不过蔡五并没有chu手。

——他是来不及动手？

方恨少不知dao。

他只知dao。

他竟然chu不了门口！

蔡五并没有chu手。

四方巡使平安吉庆也来不及拦阻。

但方恨少就是chu不去。

——门口大开，yang光映照，为何以方恨少的不世奇步，居然还走不chu门槛？

因为门口会走！

门是空无，是wu件，只有在人的观念里有“门”它才存在，门是死wu，它当然不会“走”

可是对方恨少而言“门口”实在是太遥远了！

凭他的“白驹过隙”一连七弹五跃三掠，居然还是到不了门口。

——门槛就在前面，但他就是过不去。

鱼缸在门前。

可是他就是越不过鱼缸，更别说是门口了。

这丈余之遥，似比百里路还漫长。

方恨少顿悟了一件事，登时便停了下来。

他知dao自己是在阵中。

——yan前的空无一wu，竟然是自己生平未遇的奇阵。

他破不了阵。

蔡五似在重新打量他，yan白多，yan珠黑，yan光绿，脸上不是不屑，而是连不屑也不屑去不屑。

“你不逃了？”他问他。

“我从没有在逃，”方恨少qiang自平定chuan息“我只是在闯。”

“你不‘闯’了？”蔡五倒是从善如liu。

“不了。”方恨少平实地dao“闯不过去的。”

“闯不过就不闯了吗？”蔡五似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