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

岑立昊下bu队把88师各团和直属分队转了一遍之后，常委召开了一次专题会议，集中讨论提高战斗力亟待解决的问题。

会议由政委郑少秋主持。与会人员有师长岑立昊、副师长辛中峄、路金昆，副政委刘尹波，参谋长ma复江、政治bu副主任姜梓森，装备bu长赵亭庆，由于后勤bubu长于家国生病住院，后勤bu副bu长李木胜列席参加会议。

这是一次针对xing很qiang的会议，议题是岑立昊提chu来的，认真寻找新的增长点，努力提高整ti战斗力。指导思想是研究问题，探索解决问题的办法。用岑立昊的话说，战斗力的增长点在哪里呢，就在问题里面。把问题研究透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就chu来了。

会议的基调并不高，会议之前辛中峄还有些踌躇，像这zhong以找问题为主题的常委会在88师还是第一次，岑立昊初来乍到，就这么大刀阔斧地把找问题提到了重要议事日程，是不是很稳妥？

辛中峄建议岑立昊给钟盛英军长和岳江南政委打个电话，以个人的名义汇报一下想法，摸摸上级领导的态度。岑立昊却不以为然，说“先开会，gen据会议情况再说。”

刘尹波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他预gan到，88师很快就不得安宁了。岑立昊这个人，像一tou倔niu，只要他认准了要去那个地方，你是拉不回来他的。平心而论，他要zuo的那些事情，也确实是该zuo的。

会议首先由参谋长ma复江汇报了他陪同岑师长下bu队了解的情况，然后，an照岑立昊的意图，由司令bu、政治bu、后勤bu和装备bu四个bu门的一把手分别汇报。

ma复江就88师军官和兵员素质、战斗力组织结构、战斗员和装备的衔接、战斗力总ti状况等方面，提供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尤其是几十组数字，在会上引起了波动。一是士兵和军官的比例，为3：1，二是各类保障军官和一线指挥军官之比为1：1。5，三是机关军官和基层军官之比是1：5。5，四是一线指挥军官总数和经过院校进行等级培养的军官之比是5：1，最后得chu的结论是，即使是an照现有装备，qiang迫我们的敌人用与我们同样的装备和同样的战术打常规战，88师真正在一线拿枪拿炮战斗的，占总人数的30%，这是ying件。把这30%的人员中战斗积极xing不高的、职务与能力不匹pei的、不会打仗的计算在内，全师实际的一线战斗力应占总人数的20%。也就是说，一个师只有五分之一的人是战斗员。

这zhong算法显然是chu乎常委们预料的，不太好接受。

刘尹波问ma复江：“你敢说这些比例准确吗？”

ma复江信誓旦旦地说：“这是an实力报表量化分析的，应该是准确的。”

岑立昊cha话说：“准确不一定jing1确，jing1确也不一定科学。这些数字并不是全bu，它只能bu分地说明某些问题，就是非战斗机构和非战斗人员所占比例较大，这是不争的事实了。当然，有些属于编制问题，编制就是法律，是我们没法改变的。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大的问题目前解绝不了，可以先解决小问题。有些问题也许我们暂时还zuo不到，但是我们不能不想到，想到了，暂时zuo不到，但是终究会zuo到，而想不到，永远也zuo不到。”

接着是政治bu副主任姜梓森汇报干bu队伍战斗力状况，从年龄结构，知识结构，专业能力和岗位衔接等几个方面入手，也进行了量化分析，并同某潜在对手国家军队的同级军官进行了横向比较。这当然是岑立昊的思路，材料是由干bu科认真准备的，岑立昊想表达的观点，姜梓森都表达得比较到位。自从上次岑立昊汇报干bu工作之后岑立昊给了他半张笑脸，他就对岑立昊jiao代的事情格外慎重了。

姜梓森的汇报表明，无论是实用xing和专业技能，干bu队伍离现代战争的要求，还存在着较大的差距。问题怎么解决，郑少秋没有表态，岑立昊也没有表态。

再往下，就该lun到后勤bu了。

岑立昊回到88师当师长，李木胜的心里本来就冷飕飕的，更糟糕的是，就在这节骨yan上，后勤bu长于家国又住院了。师里召开常委会，辛副师长给他打招呼要他准备汇报后勤战斗保障方面的问题。李木胜yan泪都快急chu来了，赶jin召开bu务会，要大家凑情况，由于意图领会得不明确，再加上科长们也不太niao李木胜的那一壶，bu务会开得不断跑题，大家凑的情况李木胜也拿不准guan用不guan用，让战勤科的参谋七拼八凑搞了一份材料，这就拿到常委会上汇报来了。

姜梓森汇报完之后，chu现了一阵沉默，大家都没有说什么。辛中峄看了看李木胜说：“李副bu长，你谈谈吧？”

李木胜瞟了辛中峄一yan，又瞟了岑立昊一yan，见岑立昊正低着tou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心里稍微宽松了一些，caca脑门的汗，说：“各位首长，同志们，后勤bu…”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尹波打断了：“什么各位首长同志们的，这是常委会，又不是事迹报告，你汇报干脆一点，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李木胜本来就jin张得要命，让刘尹波这么一说，更luan了方寸。什么叫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啊？他是准备了稿子的，你让他ma上就判断chu稿子里面哪些是该讲的哪些是可以不讲的，那就是故意为难他了。

李木胜刚ca过的脑门立即又shi了一片。

这时候，岑立昊抬起tou来，看了李木胜一yan，这一yan看得李木胜更是心惊routiao。但是，岑立昊并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蔑视他，而是微微一笑，平和地说：“老李可能很少参加这样的会，有点jin张。别jin张，这都是自己的同志，说错说对都没有关系，下面还要讨论嘛。”

这一句话，尤其是岑立昊的口气态度，把李木胜的神给稳住了。李木胜向岑立昊投去gan激的目光，说：“师长，我…我是有点jin张。”

岑立昊说：“有什么好jin张的？你就想着是你当连长的时候，坐在这里的都是你连队的兵，那还jin张吗？”说完，又补充一句：“你就拿稿子念就行了。”

李木胜说：“那…那…那我就念了。各位首长，同志们，我们后勤bu为了响应师党委、特别是岑立昊师长的号召，为了提高战斗力，这几天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我们后勤bu自去年以来…”

李木胜用颤抖的手捧着稿子，嗑嗑baba地念了十多分钟，基本上文不对题。岑立昊倒是没提过去的事情，刘尹波却忘不了，这小子当年杀耕niu打俘虏是多么朝气蓬bo啊，现在却蔫了，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