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胜一听，又张起来，说：“大约…三百台吧？”

今天，是我岑立昊回到88师之后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同师机关、各团和直属分队的主要领导见面，我的讲话，也可以被看成是在公开场合下发表的就职演说。首先，我想表达真实的谢，我之所以在离开88师七年之后，又回来担任师长，除了组织的培养，还有两个至关重要的原因，一是在88师工作的、曾经是我的领导和战友的老同志们宽容了我的缺，二是在座的年轻的同志们接受了我的优，谢大家对我的信任…

岑立昊面带笑容，成竹在，信步走上讲坛，开始演讲了——

十九年前在南线打仗，三明是一名老战士，在岑立昊指挥警卫班战士声东击西掩护钟盛英团长转移的时候，他是那几个战士中的一名。激战中，一发70火箭弹在前方约二十米爆炸，于一本能，他一跃而起，把边的岑立昊撞倒在地。一块弹片从左侧斜着飞过来，正好嵌他前的冲锋枪弹匣上，没有那个弹匣，他就光荣了，而如果没有他在岑立昊的左侧和那战术要领很不准确的一撞，岑立昊也就不存在了。

望着讲坛上挥洒自如目光冷峻的岑立昊，炮兵团上校政委三明内心涌动着一乎乎的。在座的这些军官中，溯本清源，他同岑立昊应该说是老战友，也算是有过生死之的经历。

李木胜脑门上的汗珠霎时就落下来：“我…辛副师长…我…”

辛中峄的脸上有挂不住了，说：“李木胜，我跟你说得很明白，要你汇报保障战斗力方面的问题，结果你搞了个不不类，说总结不是总结，讲评不是讲评。问你情况，不用你知的你全知，在你职责范围内的你全是稀里糊涂。这怎么行呢？”

李木胜念完之后，岑立昊未任何评价，问：“老李，全师战备油储存了多少？”

是臭狗上不了台面，难怪岑立昊看不起他。李木胜汇报的过程中，刘尹波看着岑立昊，岑立昊仍然低写着什么，面无表情。

当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事情，钟团长抱着电台嘶哑着嗓同友邻队联系上后，友邻队的首长要求他们向786号地运动。当夜，他们臂上扎着白巾转移到786号地上，因为连日转战，疲力尽，而且神经度张，现在觉是回到了组织怀抱，除了钟团长等几名首长还在研究作战行动，年轻一的同志都在草窝里睡着了。南方山岳丛林的气候昼夜反差极大，白天得要命，夜里冷得要死。三明看着熟睡的岑立昊，居然觉得他和这个年轻的小参谋有一兄弟般的亲情，在那样寒冷的的夜里，他把军上衣脱了下来盖在岑立昊的上，让岑立昊和和地睡了将近三个小时，而他自己冻得发抖，一分钟也没有睡着。

岑立昊说：“差不多。”又问：“火箭炮营随营携带三个基数的弹药，需要加多少台运输车？”

二

岑立昊在简单地表达了一番心情之后，就直截了当把话题转到了他拟定的正轨——

六月七日，88师召开科技练兵动员大会。

会议程序很简单，郑少秋宣布开会后，就请师长讲话。

辛中峄眉一皱说：“哪有那么多运输车啊？”

既然大家信任我，我就把我的心捧来，我岑立昊是来当师长的，不是来当官的。当然，军官也是官，但军官又不是寻常的官，军官是选择了战争事业、随时准备为国家和人民献的在军队工作的官员，军官最大的权力就是使用自己的意志、智慧、乃至生命。如果战争爆发，我将和你们一起奔赴战场，革裹尸，在所不辞…

这一骂，让三明好不委屈，了好事还不敢吭气。

李木胜立又傻了。你让他计算全师一天吃多少粮，问题还不是很大，而问到军械方面的问题就麻烦了，别说火箭炮营三个基数的弹药是多少，他连一个基数有多少发炮弹都搞不明白。但是，岑立昊的标准，他又必须明白，因为这不仅是装备门的事情，也是运输门的事情，他是后勤的副长，分工还是油料和运输的。只不过平时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打仗，没有想到要被装备和运输统筹起来心。

这两件事情是三明士兵生活中最值得记忆的，但他从来没有炫耀，甚至连提都没提过。倒是岑立昊后来回过神来，回忆当初在火箭弹爆炸的一瞬间有个战士撞在他上，是在保护他，但由于当时没有太在意，这个人是谁，他已经有些淡忘了。以后队归建，每当遇上在那次战斗中在场的战士，岑立昊都要问起当时是谁保护他，大家都矢否认，三明也只字不提。在老兵三明纯洁的心里，那件事情是很神圣的，也应

岑立昊说：“算了，今天是开常委会，也不是开李木胜的批评会。不过，李木胜同志，你还是要尽快情况，我说的是战争情况。你是野战队师后勤的副长，可不是农民木匠泥瓦匠，也不是厨，光会地饭是不行的。今天不批评你了，要加学习。”

参加大会的有各团和直属分队的军政主官、各团司、政、后、装领导，师机关全，一共有三百多人，集中在师小礼堂。会场的布置别开生面，不像过去有主席台，而是在主席台下面安了一个讲坛，所有与会人员也包括88师前任师长、集团军副军长郭撷天大校和集团军副参谋长罗贯中大校，统统坐在台下。

但岑立昊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严重，因为撞得突然，加上三明块大用力过猛，岑立昊没有防备，被撞了个嘴啃泥，下颏还被撞破了一块，所以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还骂骂咧咧，说：“谁他妈的瞎张，老没让敌人打死还差儿让你狗日的给撞死了。”

李木胜珠转了两圈，很快说了一个数字。

岑立昊笑了笑说：“老李，还是别张。我再问你，全师动，路上自给三天，大约需要多少粮？”

岑立昊说：“你是掌握情况的。”又问：“如果我们现在接到命令，要把队拉去，你估计全师有多少台运输车能够拉得动？”

李木胜脑又转了一圈，又说了一串数字。这个账他会算，全师动，平均每人每天一斤半计算，大约不会太离谱。

李木胜脸蜡黄，可怜地看着岑立昊和辛中峄，说：“一定，我一定加学习。”

李木胜说：“这个…这个我…大约能有三千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