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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吴继之正言规好友苟观察致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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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吴继之正言规好友苟 观察致

却说我追问继之:“那一个候补dao,他的夫人受了这场大辱,还有甚么得意?”继之dao:“得意呢!不到十来天工夫,他便接连着奉了两个札子,委了筹防局的提调与及山货局的会办了。去年还同他开上一个保举。他本来只是个盐运司衔,这一个保举,他就得了个二品dingdai了。你说不是得意了吗?”我听了此话,不觉呆了一呆dao:“那么说,那一位总督大帅,竟是被那一位夫人——”我说到此chu1,以下还没有说chu来,继之便抢着说dao:“那个且不必说,我也不知dao。不过他这位夫人被辱的事,已经传遍了南京,我不妨说给你听听。至于内中暧昧情节,谁曾亲yan见来,何必去寻gen问底!不是我说句老话,你年纪轻轻的,chu来chu1世,这些暧昧话,总不宜上嘴。我不是迷信了那因果报应的话,说甚么谈人闺阃,要下bashe2地狱,不过谈着这些事,叫人家听了,要说你轻薄。兄弟,你说是不是呢?”

我听了继之一番议论,自悔失言,不觉涨红了脸。歇了一会,方把在元和船上遇见扮了官zuo贼的一节事,告诉了继之。继之叹了一口气,歇了一歇dao:“这事也真难说,说来也话长。我本待不说,不过略略告诉你一点儿,你好知dao世情险诈,往后jiao结个朋友,也好留一点神。你dao那个人是扮了官zuo贼的么?他还是的的确确的一位候补县太爷呢,还是个老班子。不然,早就补了缺了,只为近来又开了个郑工捐,捐了大八成知县的人,到省多了,压了班。再是明年要开恩科,榜下即用的,不免也要添几个。所以他要望补缺,只好叫他再等几年的了。不然呢,差事总还可以求得一个,谁知他去年办镇江木厘,因为勒捐闹事,被木商联名来省告了一告,藩台很是怪他,ma上撤了差,记大过三次,停委两年。所以他官不能zuo,就去zuo贼了。”我听了这话,不觉大惊dao:“我听见说还把他送上岸来办呢,但不知怎么办他?”继之摇摇tou叹dao:“有甚么办法!船上人送他到了巡防局,船就开行去了。所有偷来的赃wu,在船上时已被各人分认了。他到了巡防局,那局里委员终是他的朋友,见了他也觉难办。他却装zuo了满肚子委屈,又带着点怒气,只说他的底下人一时贪小,不合偷了人家一gen烟筒,叫人家看见了,赶到房舱里来讨去;船上买办又仗着洋人势力,ying来翻箱倒箧的搜了一遍,此时还不知有失落东西没有。那委员听见他这么说,也就顺水推船,薄薄的责了他的底下人几下就算了。你们初chu来chu1世的,结jiao个朋友,你想要小心不要?他还不止zuo贼呢,在外touzuo赌gun、zuo骗子、zuo拐子,无所不为,结jiao了好些江湖上的无赖,外面仗着官势,无法无天的事,不知干了多少的了。”

我听了继之一席话,暗暗想dao:“据他说起来,这两个dao台、一个知县的行径,官场中竟是男盗女娼的了,但继之现在也在仕路中,这句话我不便直说chu来,只好心里暗暗好笑。虽然,内中未必尽是如此。你看继之,他见我穷途失路,便留我在此居住,十分爇诚,这不是古谊可风的么?并且他方才劝戒我一番话,就是自家父兄,也不过如此,真是令人可gan。”一面想着,又谈了好些chu1世的话,他就有事chu门去了。

过了一天,继之上衙门回来,一见了我的面,就气忿忿的说dao:“奇怪,奇怪!”我看见他面se改常,突然说chu这么一句话,连一些tou路也摸不着,呆了脸对着他。只见他又率然问dao:“你来了多少天了?”我说dao:“我到了十多天了。”继之dao:“你到过令伯公馆几次了?”我说:“这个可不大记得了,大约总有七八次。”继之又dao:“你住在甚么客栈,对公馆里的人说过么?”我说:“也说过的;并且住在第几号房,也jiao代明白。”继之dao:“公馆里的人,始终对你怎么说?”我说:“始终都说chu差去了,没有回来。”继之dao:“没有别的话?”我说:“没有。”继之气的直tingting的坐在jiao椅上。半天,又叹了好几口气说dao:“你到的那几天,不错,是他差去了,但不过到六合县去会审一件案,前后三天就回来了。在十天以前,他又求了藩台给他一个到通州勘荒的差使,当天奉了札子,当天就禀辞去了。你dao奇怪不奇怪?”我听了此话,也不觉呆了,半天没有话说。继之又dao:“不是我说句以疏间亲的话,令伯这zhong行径,不定是有意回避你的了。”

此时我也无言可答,只坐在那里chu神!

继之又dao:“虽是这么说,你也不必着急。我今天见了藩台,他说此地大关的差使,前任委员已经满了期了,打算要叫我接办,大约一两天就可以下札子。我那里左右要请朋友,你就可以拣一个合式的事情,代我办办。我们是同窗至好,我自然要好好的招呼你。至于你令伯的话,只好慢慢再说,好在他终久是要回来的,总不能一辈子不见面。”我说dao:“家伯到通州去的话,可是大哥打听来的,还是别人传说的呢?”继之dao:“这是我在藩署号房打听来的,千真万真,断不是谣言。你且坐坐,我还要chu去拜一个客呢。”说着,chu门去了。

我想起继之的话,十分疑心,伯父同我骨rou至亲,哪里有这等事!不如我再到伯父公馆里去打听打听,或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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