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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走穷途忽遇良朋谈仁路初闻怪(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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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走穷途忽遇良朋 谈仁路初闻

却说我搬到客栈里住了两天,然后到伯父公馆里去打听,说还没有回来。我只得耐心再等。一连打听了几次,却只不见回来。我要请见伯母,他又不肯见,此时我已经住了十多天,带来的盘缠,本来没有多少,此时看看要用完了,心焦的了不得。这一天我又去打听了,失望回来,在路上一面走,一面盘算着:倘是过几天还不回来,我这里莫说回家的盘缠没有,就是客栈的房饭钱,也还不晓得在那里呢!

正在那里纳闷,忽听得一个人提着我的名字叫我。我不觉纳罕dao:“我初到此地,并不曾认得一个人,这是那一个呢?”抬tou看时,却是一个十分面熟的人,只想不chu他的姓名,不觉呆了一呆。那人dao:“你怎么跑到这里来?连我都不认得了么?你读的书怎样了?”我听了这几句话,方才猛然想起,这个人是我同窗的学友,姓吴,名景曾,表字继之。他比我长了十年,我同他同窗的时候,我只有八九岁,他是个大学生,同了四五年窗,一向读书,多承他提点我。前几年他中了进士,榜下用了知县,掣签掣了江宁。我一向未曾想着南京有这么一个朋友,此时见了他,犹如婴儿见了慈母一般。上前见个礼,便要拉他到客栈里去。继之dao“我的公馆就在前面,到我那里去罢。”说着,拉了我同去。

果然不过一箭之地,就到了他的公馆。于是同到书房坐下。我就把去年至今的事情,一一的告诉了他。说到我伯父chu差去了,伯母不肯见我,所以住在客栈的话,继之愕然dao:“哪一位是你令伯?是甚么班呢?”我告诉了他官名,dao:“是个同知班。”继之dao:“哦,是他!他的号是叫子仁的,是么?”我说:“是。”继之dao:“我也有点认得他,同过两回席。一向只知是一位同乡,却不知dao就是令伯。他前几天不错是chu差去了,然而我好象听见说是回来了呀。还有一层,你的令伯母,为甚又不见你呢?”我说:“这个连我也不晓得是甚么意思,或者因为向来未曾见过,也未可知。”继之dao:“这又奇了,你们自己一家人,为甚没有见过?”我dao:“家伯是在北京长大的,在北京成的家。家伯虽是回过几次家乡,却都没有带家眷。我又是今番tou一次到南京来,所以没有见过。”继之dao:“哦,是了。怪不得我说他是同乡,他的家乡话却说得不象的很呢,这也难怪。然而你年纪太轻,一个人住在客栈里,不是个事,搬到我这里来罢。我同你从小儿就在一起的,不要客气,我也不许你客气。你把房门钥匙jiao给了我罢,搬行李去。”

我本来正愁这房饭钱无着,听了这话,自是huan喜。谦让了两句,便将钥匙递给他。继之dao:“有欠过房饭钱么?”我说:“栈里是五天一算的,上前天才算结了,到今天不过欠得三天。”继之便叫了家人进来,叫他去搬行李,给了一元洋银,叫他算还三天的钱,又问了我住第几号房,那家人去了。我一想,既然住在此chu1,总要见过他的内眷,方得便当。一想罢,便dao:“承大哥过爱,下榻在此,理当要请见大嫂才是。”继之也不客气,就领了我到上房去,请chu他夫人李氏来相见。继之告诉了来历。这李氏人甚和蔼,一见了我便dao:“你同你大哥同亲兄弟一般,须知住在这里,便是一家人,早晚要茶要水,只guan叫人,不要客气。”此时我也没有甚么话好回答,只答了两半“是”字。坐了一会,仍到书房里去。家人已取了行李来,继之就叫在书房里设一张榻床,开了被褥。又问了些家乡近事。从这天起,我就住在继之公馆里,有说有笑,免了那孤shen作客的苦况了。

到了第二天,继之一早就上衙门去。到了向午时候,方才回来一同吃饭。饭罢,我又要去打听伯父回来没有。继之dao:“你且慢忙着,只要在藩台衙门里一问就知dao的。我今日本来要打算同你打听,因在官厅上面,谈一桩野jidao台的新闻,谈了半天,就忘记了。明日我同你打听来罢。”我听了这话,就止住了,因问起野jidao台的话。继之dao:“说来话长呢。你先要懂得‘野ji’两个字,才可以讲得。”我dao:“就因为不懂,才请教呀。”继之dao:“有一zhongliu娼,上海人叫zuo野ji。”我诧异dao:“这么说,是liu娼zuo了dao台了?”继之笑dao:“不是,不是。你听我说:有一个绍兴人,姓名也不必去提他了,总而言之,是一个绍兴的‘土老儿’就是。这土老儿在家里住得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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