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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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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这当然需要一段布置的时间,而就在这时候,河南巡抚涂宗瀛,奉召入觐。外官到京,照例要拜访本省的大老和言官,当然也要谈到这件案子。河南籍的御史,接到家乡的来信,对案情的了解,跟涂宗瀛只听下属的报告,大不相同,有些xing情刚直的,表示要上奏参劾。涂宗瀛是谨饬一路人wu,不免有些着慌。不过他自觉对这一案的chu1理,脚步站得很稳,这一天特地来拜会刑bu尚书潘祖荫,就是要表明他在这件案子上的态度,一秉大公,不偏不倚。这样先取得了刑bu的了解,即令有御史参劾,必定发jiao刑bu议奏,也就不要jin了。

潘祖荫觉得涂宗瀛能在王树汶鸣冤之际,下令停刑,这就是重视民命的明证,着实可敬,所以连称:“是!是!我关照司里,倘有要为阆翁剖白之chu1,一定如命办理。”

一句话未完,门帘突掀,闯进一个听差来。有贵客在座,岂可这样鲁莽无礼?正想呵斥,发觉听差脸上是异常急迫的神气,便望着他问dao:“什么事?”

“张苏拉来了,说有大事要面禀老爷,不等通报,已经闯了进来。”接着,敞开了门帘,让潘祖荫自己看。

果然是南书房的张苏拉,一阵风似地卷了进来,在廊上跟潘祖荫相遇,一面打扦,一面说dao:“请大人赶快进gong吧!”

“怎么?”潘祖荫察言观se,不由得惊疑:“chu了什么事?”

张苏拉发觉里面还有位大官,不知是什么人,便有些顾忌,迟疑着yu语又止。

“你来!”潘祖荫向张苏拉招招手,自己先下了台阶,站在假山旁边。

“听说里tou的情形不好。”张苏拉走过来,用极低的声音说“我是听内奏事chu1的人说的,御医跟薛老爷、汪老爷都赶进gong去了。”

潘祖荫大惊“怎么?”他问“‘西边’不是说好得多了,怎么一下子又反复?”

“不是!”张苏拉说:“是‘东边’。”

潘祖荫不相信。慈安太后这天未曾召见军机,他是知dao的,但太监传谕,只说她因为伤风,shen子不shuang。chun寒料峭,yin晴不定,伤风的人很多,是不干jin要的小mao病,何至于“情形不好”?

“你一定弄错了…。”

“不!”张苏拉用极有把握的声音说:“没有错。我亲yan得见,御医进了景运门。”

景运门与隆宗门东西相对,如果是奉召赴慈禧太后所住的长chungong请脉,那就该进隆宗门才对,现在进景运门,当然是到慈安太后所住的钟粹gong。

“那就奇怪了!”潘祖荫大为困惑“怎么可能呢?不会的。

赶jin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这样喃喃自语着,回到了厅里。涂宗瀛已站在门前等待,一见他便先告辞。潘祖荫不便xielou尚待求证的消息,托词曾纪泽有电报来,要即刻进gong,到南书房去chu1理,然后又表示了不能留他多谈的歉意,方始送客chu门。

这时的神态还是从容的,一等客人chu了大门,他的脚步便不同了,三脚并作两步,一面走,一面一叠连声地吩咐:准备袍褂、tao车。走到厅前,发觉张苏拉还在,方始想起,他送了这么个jin要消息来,必须重赏,因而又吩咐听差,到帐房支五两银子给张苏拉。

“你大概是骑了ma来的,赶快回去,在南书房等着。再打听打听还有什么消息?”

等张苏拉一走,潘祖荫跟着也进了gong,下车以后,不到南书房,径入内奏事chu1。帝后违和,药方都在内奏事chu1,该guan的首领太监,一见就说:“潘大人必是来看方子。喏,都在这里!”

打开黄盒,取chu两通黄面红里的药方。潘祖荫捧在手中细看,一张方子是皇帝的,咳嗽鼻sai,诊断确是伤风,另一张是慈禧太后的,说“jing1神渐长,脉亦和缓,夜卧安和”用的是党参、鹿茸之类的补药。

“就是这两张?”

“是!就是这两张。”

第一句话问得很han蓄,问不chu究竟,就只好点明了。“东太后不是欠安,传了御医请脉?”他问:“怎么没有方子?”

“是的。”首领太监答dao“我也听说了,昨天就伤风,传了薛老爷请脉,以后就没有发方子下来。”

薛福辰的方子,潘祖荫昨天就看过了“gan寒伤饮,偶尔违和”这zhong小mao病是不请安都可以的。他要看的是薛福辰以后的方子,但这话该如何追问呢?

“不是说,今天又传了御医了吗?”

首领太监还未及回答,御前大臣景寿和军机大臣王文韶等人也到了,脸上都隐han着惊疑不定的神se。匆匆寒暄过后,也是急着找方子看。

看完了却都无话,景寿一向沉默寡言,王文韶chu名的谨慎小心,言不妄发,所以这样不说话,无足为奇。

于是,潘祖荫将他们延入南书房小坐,这才谈到慈安太后圣躬违和的事。景寿是值班的御前大臣,却并不知dao有传御医这回事,再问到王文韶,他是照例来看慈禧太后的方子,倒是听说传御医进了景运门,不过又听说是为皇帝请脉。

潘祖荫释然了。太监喜huan遇事张皇,却又不敢公然谈论,所以每每故作神秘,张苏拉轻事重报,目的无非献殷勤邀赏而已。

等景寿跟王文韶一走,他将张苏拉找了来问dao:“有什么消息?”

“打听不chu来。”张苏拉作个无奈的表情“今天门禁特别严,不能luan闯。”

潘祖荫笑笑不响。小人之心,十分可笑,不必再理他!这样想着,随即起shen,chugong回家。

到了初更时分,近支亲贵、御前大臣、军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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