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诚是熊，吾以圣人为罔象也。”　或曰：“孟云：『予何人也？舜何人也？』是圣人皆可修而至乎？”曰：“圣人天也，非修而至者也。夫知然后能修，能修然后能圣。且尧为唐侯，二十而以德盛。舜为鳏民，二十以孝闻。焉在乎修哉？后稷之戏，必以艺。仲尼之戏，必以俎豆。焉在乎修哉？盖修而至者，颜也，孟轲也。若圣人者，天资也，非修而至也。”　穷山人尽行也，大江人尽涉也，然而不幸者，有遇虎兕之暴，蛟龙之患者矣，岂以是而止者哉？夫途有遇是患而死者，继其踵者惟恐其行之不速也。今之士为名与势，苟刑祸及窜至，是监刀锯者必名人，司窜者必势士，继其踵者惟恐其位之不速也。呜呼！名与势然也，吾患其内虎兕乎？蛟龙乎？是天不为人幸也，非人也。其或披林逐虎兕，婴蛟龙，遇其患也，是人不为天幸也，非天也。若是以取祸，则终所为心之驵侩焉。君不为其所不为，小人为其所不为。　可以威而不威，可以杀而不杀，难也。　洁者不观其穷，观其富也。慎者不观其危，观其势也。苟当穷能洁，当危能慎，戒也非真也。　古之官人也，以天下为己累，故已忧之。今之官人也，以已为天下累，故人忧之。　今有赤，将为所践，见之者无问贤不肖，皆惕惕然，皆驱以活之。至夫国有弱君，室有妇，有谋其国其室者，惟恨其君与夫不罹其赤之祸也。噫！是复何心哉！　孟曰：“伯夷隘，柳下惠不恭，伊尹五就汤五就桀。”采廉于伯夷，廉于天下，不为隘矣。择和于下惠，和于天下，不为不恭矣。取志于伊尹，志于天下，不为不大矣。　天有造化，圣人以教化裨之。地有生育，圣人以养育裨之。四时有信，圣人以诚信裨之。两曜有明，圣人以文明裨之。噫！裨于天地者，何独圣人！虽禽兽昆虫云，亦不能自顺其化。麟凤裨于祥瑞也，蛟龙裨于泽也，昆虫裨于地气也，云裨于天候也，而况于圣人乎？况于鬼神乎？故纡大君之组绶，生人之膏血，苟不仁而位，是不裨于禄也，况能裨于天地乎？吾乃知是禽兽昆虫云，不窃于天地之覆焘也。　舟之有舵，犹人之有也。舵不安也，舟之行，匪舵不，是不安而安也。人之行也，犹舟之有舵，匪不行，是不行而行也。夫秦失舵于项，项遗舵于汉，是圣人之不安其所安，小人之安其所不安也。　伊尹之，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吾得志，弗为也。与之以，取之以，天下可也，况一介哉？伊尹之近乎执，吾去执而取廉者也。　伯夷不仕非君，弗治非民。治则，则退，吾得志，弗为也。不仕非君，孰行其？不治非民，孰急天下？以非君乎，汤不当事桀，文王不当事纣也。以非民乎，桀民不赴殷，纣士不归周矣。故伯夷之过乎，吾去而取介者也。　柳下惠何仕非君，何使非民？与恶人言，虽袒裼裎于我侧，尔焉能浼我哉？吾得志，弗为也。夫蚍蜉岂遇人而有礼哉？民之下者，亦若是而己。柳下惠之过乎溷，吾去溷而取辨者也。　于戏！黄卷之内，圣贤者皆在焉。慕而不可及，而不可必，郁郁于厉。夫至乎是者，为心乎？为乎？心则劳，则惫。呜乎！果不在于自用。　古之者也，吾不奢。古之俭也，吾不俭。适晏之中，或可矣。噫！古之奢者僭，今之奢也滥。古之俭也，今之俭也名。　学而废者，不若不学而废者。学而废者，恃学而有骄，骄必辱。不学而废者，愧己而自卑，卑则全。　勇多于仁谓之暴，才多于德谓之妖。　小善德，小才耗。　以有善而不，以有才而不修，孔门之徒耻也。　古之隐也，志在其中。今之隐也，爵在其中。　吏不与罔期，而罔自至。贾竖不与不仁期，而不仁自至。呜呼！吏非被重刑，不知罔之丧已。贾竖非遭极祸，不知不仁之害躬也。夫易化而善者齐民也，唯吏与贾竖难哉。　人之肆其志者，其如后患何？　圣人能与人，不能与人志。　呜呼！才望显于时者殆哉！一君之，百小人妒之。一固不胜于百妒，其为也难。　不以尧舜之心为君者，君也。不以伊尹周公之心为臣者，臣也。　造父善御，不能御驽骀。公输善匠，不能匠散木。吾知夫不教之民也，岂易御而易匠者哉？货者，仲尼之驽骀也。互乡者，仲尼之散木也。　或曰：“之有以迈千人，之貌固不足加于众，噫何哉？”曰：“亦何异哉？伊皋亦人耳，孔颜亦人耳。”　不思而立言，不知而定，吾其惮也。　知而不行，知贤而不举，甚乎穿窬也。夫盗也者，不能尽一室。如不行，足以丧，不举贤，足以亡国。　金贝珠玑，非能言而利者也。至夫有国者，宝之甚呼贤，惜之过乎圣。如失而有，国且输人，况夫金贝珠玑哉！　圣人行而守法，贤人行法而守，众人侮而货法。　古之决狱，得民情也哀。今之决狱，得民情也喜。哀之者，哀其化之不行。喜之者，喜其赏之必至。　周公为天下白屋之士，今观于一命之士接白屋之人，斯礼遂亡。悲夫！　幸君之急而见惩，纠己之雠而为直。因躬不好者而为廉，因人不乐者以为正，大人不由也。　圣人之犹坦途，诸之犹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