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他挠了挠。“你能变成啥样？还能比以前更……”他忽然顿住，心里咚咚了起来，得比平时快了许多，像是隐约猜到了什么，又不敢往下想。

“你是不是，就是喜妾这样。”她说，声音不，被夜风得有些飘。

第九十九章

“我说，回去以后，我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她睁开，月光正落在她脸上，那双睛里闪着极为认真的光，“你到时候别吓着。”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搭上王五搭在她肩那只手的手背，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指节。

他往旁边挪了挪，腾半面墙的位置。“别蹲着了，”他说，“坐下来歇歇。”

王五被她这一握晃了神，低看了看两人握的手，又重新看向她。月光正落在她脸上，她嘴角微微往上翘，尾弯弯的，那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带着几分媚，几分调，还有几分只有他能看懂的笃定。然后楚寒衣收了笑，把脸重新埋他肩窝里，听着他腔里越越快的心，闭上了睛。月光照在他们上，照在那面爬满枯藤的墙上。

楚寒衣觉到他手掌突然变得又又，手心全是汗。她抬起，正对上他的目光——那神里有激，有窃喜，有被天大的运气砸中之后的不敢置信。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指穿过他的指，握了他的手，那力不重却稳得很，像是在替他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王五嘿嘿笑了两声，低下，手还贴在她小上，隔着一层布，能觉到底下那块的肌正慢慢地放松下来。他又嘿嘿笑了两声，自己也不知在笑什么。

他抬起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平平静静的，可睛里有光，亮亮的，的。她很少用这语气说话。

“嗯？”

“这一路上你对我好，我都知。就像刚才，你明明喜我那样，可到了真章上，还是舍不得我受罪。”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这人，有些极端——要么不，要就到底。以前报仇的时候是这样，如今跟你……大概也会是这样。”

翠儿整个人僵在那里。她嘴张着，珠瞪得溜圆，看看楚寒衣，又看看王五，再看看楚寒衣。楚寒衣保持着屈膝的姿势，没有起，微微低着，等

翠儿正在院里喂。她端着簸箕站在院中间，抓了把谷糠撒去，扑棱着翅膀围过来抢。院门敞着，她听见脚步声抬起来。

楚寒衣在王五后半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她把包袱从肩上卸下，放在井沿上，又把粮袋搁在旁边。然后她转过来，正对着翠儿。

翠儿张了张嘴，手里的簸箕终于脱了手，谷糠撒了一地。扑棱着翅膀四散跑开，一只母慌不择路地从王五脚边窜过去，他往旁边让了半步，说了句：“回来了。”

王五的手停在她小上，抬起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微微侧着，衣摆在夜风里轻轻飘着。他忽然觉得嗓发，结了一下。

就这么蹲了一会儿，王五忽然觉到她小上的肌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他低看了看她的，又抬看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小上的肌又颤了一下，这回比刚才更明显了些。

村的老槐树底下坐着几个老，正晒日。有人先看见了王五，拿胳膊肘了旁边的人，几个老齐刷刷抬起来。王五走在前面，空着两只手，腰板比以前直了不少，步也比从前迈得大。楚寒衣跟在后面，背上背着包袱，腰间挂着剑，走得不快不慢，始终落后他半步。

“好。”他把手从靴移开，重新搭回她小上，“你说啥时候就啥时候。不急。”

王五看傻了。月光把她的影投在墙上，跟他记忆里那个画面严丝合地叠在一起，只是这一回，她没有从另一边翻去，没有不告而别。而是蹲在那儿，等着他。

几个老面面相觑。一个张了张嘴，烟锅从嘴角下来也没察觉；另一个眯着看了半晌，喃喃说了句“那不是王五么”，语气拿不准。没有人答话。他们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槐树下走过，王五冲他们了，咧嘴笑了一下，楚寒衣微微低着，脚步没停。

“。”

看着要到家了，王五脚下不自觉地快了些，又慢下来，回看了一。楚寒衣肩上挎着褡裢，手里提着粮袋，步不急不缓。

楚寒衣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极淡的笑意。

王五的手停住了。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往下坠，是在跟他商量。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双手叠在前，微微屈膝，低颔首。

先走来的是王五。他跨院门，空着两只手，步稳稳当当的，脸上带着一她很久没见过的神。翠儿愣了一下，手里的簸箕停在半空中。然后她看见了楚寒衣。楚寒衣跟在王五后，背上背着包袱，肩上挂着褡裢，手里还提着粮袋。那黑衣还是那黑衣，那把剑还是那把剑，可她走路的姿态跟从前不一样了，那不一样也说不清以前步比他慢半拍，不抢前，不落后。她低着，目光落在王五的脚后跟上，一路跟着他跨院。

“你说啥？”

月光正从云层后漏来，照在墙上，照在她上，照在她小上。还是那黑衣，还是那双靴，还是那个姿势——她整个人如同一蹲伏在崖上的豹，脊背微弓，脚尖扣着墙沿，衣摆在夜风里猎猎作响，随时要往下扑。

“王五。”她忽然开，声音很轻。

“再等等好么。”她说。

王五愣了一下。“啥？”

楚寒衣看了他一。他低着，手指还在膝盖上来回蹭着，嘴里说着“坐下来”，目光却往她小上又飘了一下才收回去。她没说什么，手撑着墙沿挪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了。两个人并肩坐在墙上，悬在半空中，月光正从对面的屋脊上淌下来，洒了他们一。她靠过来，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上那极淡的皂角味飘过来，混着夜风里枯藤的味，安安静静地停在他鼻尖。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她偏过，把脸搁在他肩窝里。

王五偏过看她。她还闭着，脸贴在他肩窝里，呼一下一下地扑在他颈侧，温而绵长。

楚寒衣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脚下一使劲，两个人便掠上了墙。院墙有一人多，她落地无声，靴底踩在墙上，连一粒灰都没惊动。王五被她拽着晃了一下，弯腰扶住墙稳住。就是他当年蹲在巷里仰望的那面墙。

“你咋了？”王五皱起眉，手顺着她小往下摸，摸到靴，手指下意识地探去，“让我看看”

“走吧。”她说，“上墙。”

楚寒衣低看着他，没有说话。她在墙上蹲下来，与他平齐。夜风过，她的衣摆轻轻扫过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