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当时，我在卡尔弗城我的公寓里，正坐在床上。电视机是打开的，但我关掉了声音。实际上，我正一边看着莱克尔队的一场比赛，一边试图记住我那tao日语入门教程上的词汇。

夜晚十分静谧。8点钟左右我就安顿女儿睡了。我把盒式磁带录音机放在床上。录音机里传chu一个女人活泼的声音，她正念着“你好，我是警察。我能帮助你吗？”、“请把菜单给我看看”之类的句子。每念完一句，她就停顿一下，以便我用日语重复一遍。我吃力地、结结baba地跟着重复。下面她要念的是“蔬菜商店已经打烊。邮局在什么地方？”诸如此类的话。我尽量集中思想，但也难免开点小差。“早志先生有两个孩子。”

我模仿着说：“早志先生有两个…孩…”我诅咒了一句。这时，那女的又念起下一句来了。

“这酒一点也不好喝。”

我的教科书摊开放在床上，旁边放着我给女儿重新拼排好的“笨先生”拼板。那边是一本相册，还有一些她两岁生日晚会上拍的照片。米歇尔的生日已是4个月前的事了，不过我还没把它们放进相册。我得跟上那录音才行。

“下午两点钟有个会议。”那女人的声音说dao。

放在床上的那些照片已经不能反映现在的实际情况。4个月过去了，现在的米歇尔已经完全变了样。她长高了，已经穿不得生日晚会上穿的那条连衣裙了——那条价格昂贵的、领口镶着白sehua边的黑天鹅绒连衣裙是我的前妻买的。

在这些照片上，我的前妻扮演着一个十分引人注目的角se——她端着生日dan糕让米歇尔把蜡烛chui灭，帮她打开各zhong生日礼wu的包装。她看上去真像个对孩子无微不至的妈妈。实际上，女儿跟我住在一起，很少见着她的面。周末是她看望女儿的时间，可是我的前妻有一半时间是不来的，就连女儿的抚养费她也不an时给。

可是从这些生日照片上是gen本看不chu来的。

“洗手间在哪里？”

“我有一辆汽车。我们可以一块儿去。”

我继续跟着往下学。当然，我有公务在shen，那天晚上该我值班。我是闹市区分局特zhong勤务chu1的警官，要随叫随到。不过，2月9号是个平静的星期四，我想不会有多少行动。到9点钟为止，我只接到了3个电话。

警察局的外事科属于特zhong勤务chu1；我们负责chu1理外jiao人员和知名人士所遇到的麻烦，还向由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来与警方jiao涉的外国人提供翻译或联络人员。我们的工作虽然很杂，但没有什么压力：我当班的时候可能会接到五六个请求帮助的电话，但没有一桩是急事。我几乎无须chu门。这项工作比我以前担任警方新闻联络官时的工作要轻松得多。

2月9日夜晚，我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关于智利副领事费尔南多·康西卡的。这位副领事喝得醉醺醺、汽车开得东扭西歪的。一辆巡逻车把他的车拦到了路边，而他却声称自己有外jiao豁免权。我让巡逻警察开车把他送回家，然后zuo了记录，打算第二天上午再次向智利领事馆提chu抗议。

一个小时后，我接到了加迪纳的警探们打来的电话。他们拘捕了一名与一次饭店枪杀事件有关的嫌疑犯；由于此人只说萨mo亚语，所以他们想要一位翻译。我回答说翻译我可以找一个，不过萨mo亚人肯定是会说英语的，因为他们的国家多年来一直是mei国的托guan地。警探们说他们自己去chu1理这事。后来，我接到了另一个电话，说几辆电视台的liu动转播车堵sai了阿罗史密斯音乐会的消防专用通dao。我让那些警官们找消防bu门。此后的一个小时平安无事，我又回到教科书上，听见那女人用动听的声音念dao：“昨天是个下雨大。”

接着打来电话的是汤姆·格雷厄姆。

“是他妈的日本人，”格雷厄姆说dao“我很难相信这不是他们在搞鬼。你最好到这儿来一下，彼得君。菲格路1100号，在第七大街拐角chu1，是那幢新建的中本大厦。”

“chu什么事了？”我不得不问一句。格雷厄姆是个能干的警探，但脾气不好，而且往往会小题大zuo。

“是这么回事儿，”格雷厄姆说dao“几个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