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说：

“是的，一名德国士兵，名叫让-波费尔德。”菲律普回答。

她飞奔而去，切希望自己是第一个迎接菲律普的人。她聚起了足够的力量直跑到下坡路的最低。

“你受伤了！”玛特惊叫。

他的衣服和鞋上积满了灰尘，一边袖还粘上了血迹。

“没有…不是我…我会向你解释的…”

“在哪里呀？我们没看见他过来。”

“我们去迎接他们，”苏珊娜建议。

“我亲的，你好像很担心…不用担心…我会告诉你…”“是的，你会告诉我们…快上来吧…快来拥抱你妈妈，安安她。”

“直接回家的。”

“是的，”她激动地说“我自己去。苏珊娜，你呆在这里…跟妈妈在一起。”

三个女人都围着他。接二连三地向他发问。他笑着回答：

“没有。我一定是睡着了…我已经累了…不然的话，我会听见的…”

她本能地走到苏珊娜和她的婆婆前面。菲律普也停下不说话了，被自己惹的显而易见的麻烦得很尴尬。玛特问他：

“还活着。”

苏珊娜也问：

“是的。”

卡特琳娜给他端来一杯咖啡，他一饮而尽，然后继续说：

“我爸爸呢？”

“让-波费尔德只剩下最后几分钟时间了。他发临死前的那嘶哑的气声。然而，他还有力气把他的名字告诉我，齿清楚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在我的怀抱中死去。但我从他嘴里得知约朗先生和我父亲曾试图在法国领土上保护他，那些德国警察又

“什么？囚犯？”

“我起床时大约是早晨五钟。我从我的卧室里走来时当然未曾料到…”

“在大橡树叉路。”

“先安静一下…我得承认我有些转向了…已经有两个动不安的夜晚…而且，我都快饿死了…”

她拉开栅栏门，一个脸上淌着汗的十五岁左右的小伙现了。

“那你听见枪声了吗？”

她挥动着手绢儿。菲律普也向她打着招呼。“是他！”她有气无力地说“是他，妈妈…我肯定他会把情况告诉我们…而且莫雷斯塔尔也不会晚到…”

“这么说，昨天夜里，你跟你父亲和约朗先生分手了？”

现在，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因为他讲到故事的真实分，他同那名逃兵确实相遇过，那是在拂晓时分当他从圣埃洛夫返回的时候。他继续说：

“德国人没有伤害他们吧？”

他把她从地上举起来，地抱在怀里。

“是的，在边境附近。”

“他一定是在抄近路…他上了台阶…快一，昂利奥特！…快一！…你知什么情况吗？”

“死的是一名逃兵…一名德国逃兵。”

“是的，园丁的儿，我认是他。”

“是那名逃兵。”莫雷斯塔尔太太明确说。

他预到自己在冒险，因为苏珊娜试图向他暗示着什么。但是，这个故事的开编得那么好，以至于几乎不习惯撒谎的他，如果没有失去仅有的一理智的话，对已说的话是一字也不能更改的。而且，他自己也疲惫不堪，不可能抵抗笼罩在他周围的焦虑而张的气氛，他又如何能分辨玛特无意之中为他设下的陷阱呢？他只好这么回答：

话一说完，三个女人心里的石就落了地。突发事件像暴雨一样降临到她们上，暴雨一过，仿佛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会侵袭她们了。死亡的影已经从她们的心中散去。一个人被杀死了，这无关要，因为这个男不是她们的亲人。她们到特别轻松，都很想开怀大笑一场。

玛特惊呆了。菲律普为什么要说他是在自己的卧室里睡的呢？他难不知大家已经发现他没回来了吗？可他吗要撒谎呢？

她拉着他，他们登上台阶。他在台上突然看见苏珊娜也等在那里，嫉妒和仇恨正使她怒火中烧。菲律普是那么激动，都没向她伸手。就在这时，莫雷斯塔尔太太急忙问：

“菲律普！菲律普！…”她喊“你终于回来了…”

“枪声？”

卡特琳娜再度现。她宣布维克多回来了。三个女人实际上已经看见山的一个男人冒着在陡坡上摔倒的危险驱前。不久，当那个人到达僧侣塘时，她们又看见有个人大踏步地跟在他的后面，玛特认了菲律普的大影后，兴地叫了起来。

“是的，苏珊娜已经告诉过我们。你是直接回家的吗？”

“也活着…两个人都在边境一带被德国人带走了。”

“你父亲呢？”

“再说一遍，当我从我的卧室里走来时，我未曾料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是偶然知这件事的。我到达鬼山后，便沿着边境那条路走。离野狼地还有一半路程时，我隐约听见从我的左边传来的声。我走到那里时，发现矮树丛里躺着一名受伤的男，浑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