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从云层里钻来了，莫雷斯塔尔昂首地往前走着，毫不犹豫。对于边境，他是太熟悉了。他可以闭着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漆漆的夜里，沿着边境线走过。在某个地方，一树枝挡住了去路；在另一个地方，一棵老橡树的树，用他的木去敲打时会发空的声音。每到此时，他就宣布前面有树枝，他敲打着老橡树。

“你看见了吗？”他喃喃。

“嗯？什么事？”约朗问，因为他的同伴抓住了他的胳膊。

“当然。”

“是什么？”

“喂！”莫雷斯塔尔讥笑“当心！你知你会把它推倒，德国警察会从天而降现在我们上吗？…撤退吧，朋友。”

“听见了，猫鹰的叫声。”

突然，一声的尖厉的唿哨声…好像正是从黑影消失的地方传来的。

过了野狼地后，山脊扁平了，森林展现来，显得更加舒适，路也变得更加自由自在，在树木之间蜿蜒，从一个山坡转到另一个山坡，避开树，绕过凹凸不平的地面。有时会在厚厚的一层树叶下消失。

“你听？”

可是，他突然停了下来。他相信在离他三四十步远的地方看见一团黑影消失不见了。

约朗发现那块德国国界标被重新竖起来了，但也只是临时用一下，因为下面的基是由几块大石住的。

“为什么？这是海关的问题，与我们没关系。让他们自己想法应付吧…”

他们等待着，心收得的，即将发生的事件使他们惊恐不安。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另外一声尖叫直冲他们而来。

他那莫名其妙的焦虑消失不见了。他又看了看表，加快了速度，以便在预定的时间回到家里。

莫雷斯塔尔想起了他给杜尔卢斯基指明的

“确实…确实…”莫雷斯塔尔说“可是，这猫鹰的叫声…”

“是的…我看见了…”

“一阵风就能把它刮倒。”他一边说一边摇撼着它。

“你没听见吗？”

“我们折回去吗？”莫雷斯塔尔问“你不怕被卷某件事里去吗…”

“你没听见什么叫声吗？”

“为什么？”

他们谛听了片刻，然后开始往回走，惴惴不安的，边走边全神贯注地倾听着。

“啊！这一次，”莫雷斯塔尔说“你承认…”

“没有。”

“那是‘不稳石块’…那是‘土’…”莫雷斯塔尔指着两块影影绰绰的岩石说。

约朗想了想，说：

一分钟过去了，然后又过了几分钟，传来一阵脚步声。在他们下面，德国那一边，一个男急匆匆赶路的声音…

他们爬了一条小坡后，突然现在一块平台上，平台比那些硕大的冷杉围成的围墙还要许多。这便是野狼地。小路把平台一分为二，两个国家的国界标面对面地矗立在那里。

“你能肯定吗？好像不大自然。”

“你认为它是什么呢？暗号吗？”

“是的…是的…”约朗说“…猫鹰的哀鸣要比它更低沉…更缓慢…我确信这是暗号，在我们前方一两百步远的地方…很明显，是走私犯，不是从法国来的就是从德国来的。”

“不要动。”约朗说。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

“当然！德国国界标被人毁了，边境的这一整片地区很有可能成了更狭小的受监视的目标。”

下咔嚓咔嚓响。月亮消失不见了，但天空依然很亮。

“不怎样，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也许是走私犯…但他们选的时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