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朗斯！弗洛朗斯！”

他跪在崩陷的前面，又折了两树枝，当作十字架，在一块石下面。

他一边说话，一边匆忙行动，准备那可怕的事情。他刚才给弗洛朗斯看的栗夹掉在地上，他拾起来，袋。然后，他仍然抖抖索索地脱下外衣，扔在旁边一丛木上，抓起小十字镐，爬上石堆底层，气得一个劲地跺脚，叫骂：

“咦，”他大惊失“我明明放得好好的…”

“她在哭！她在哭！她竟敢哭！哼！倒楣的女人，你以为我不知你为什么哭吗？小乖乖，你的秘密，我完全清楚，我知你不是因为怕死才泪。你？你什么也不怕！不是的，你是为别的事泪…要我说来吗，你的秘密？不，我不能…我不能…我说不，啊！可恶的女人！啊！弗洛朗斯，你愿意死。是你自己要死的，既然你哭！…是你自己要找死的…”

这不祥之兆把他惊呆了。他怀疑地打量四周，惶恐不安，浑战抖，似乎他已到有无形的力量在威胁他。他喃喃念着：

他的表指着四半钟。

都没有摸着。真是咄咄怪事。上衣袋里的其

他把小鸟的尸扔一蓬荆棘，墓地瞥见荆棘刺上勾着一金黄的发，立即想起了弗洛朗斯，不禁悲从中来。

他的嘴两次蠕动着，念弗洛朗斯的名字。他是在怀念这位女友？还是到了一连串可怕暴行结尾的时候，在回想前面各用一尸标志的各个阶段？莫非在这个恶心里，也有了一丝天良发现？或者不如说，这是猛兽吃饱，喝饱血之后，的某近似于快的麻木状态？

他先走回那丛木里面，刚才亚森-罗平就是看见他从那里钻来的。木丛后面，两株树之间，有一个破棚，里面放了一些工和武，如铁-、挫、枪支，还有一捆捆绳索和铁丝。

他如此心地准备，又如此残忍地引发了灾难，可是灾难的后果却似乎突然使他惊慌起来。他睁着惊恐不安的睛，寻找年轻姑娘。他弯下，一甚至在石堆周围爬来爬去，上了厚厚一层灰，他往石间隙里看，什么也没看见。

弯腰的时候，他袋里一面小镜来，砸在一颗石上，碎了。

他差不多爬到了右上方。满腔怒火使他直了。他样可怕、狰狞、残忍，两只睛血红血红。他把镐尖两堆石之间砖下面，闪在一边，用力撬了一下，两下，到第三下，砖撬开了。

他又变得疲力竭，渐渐地两弯了下去，蹲到地上，不能动弹。短短的时间里，接连对付了两个人，引发了这场石的灾难，并且亲目击了当场造成的后果，这一切，似乎使他耗尽了所有的力。此时他的和恨全烟消云散。因为亚森-罗平死了，他不再恨谁了，因为弗洛朗斯不在了，他也无人可了。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失去了生存目的的人。

他这样一动不动，萎靡不振地蹲在地上，过了好久，才摸药瓶，又吞了几，才开始活。不过，他只是机械般地动着，全然没有了刚才拖着两条弱无力的来去的轻快劲，也没有了驱使他杀人犯罪如行一场娱乐的那兴奋。

“死了！”他说，两发直，样发呆…“死了！弗洛朗斯死了！”

他又摸摸左边袋，上面两只袋，接着焦躁不安地把全上下里面的袋都摸了一遍。

他似乎闷闷不乐，心不在焉，确切地说，他的动作完全是于习惯，知自己该什么的罪犯的习惯。

他拿起扔在木丛上的外衣，穿好，一摸右边袋，发现刚才在里面夹了文件的栗夹不见了。

弗洛朗斯被石堆埋住了，如他所预料的，死了，看不见。

他来回好几次，把它们搬运到井边，准备离开时扔下去。接下来，他检查刚才攀过的石堆上的每一块石，确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又检查草坪上他走过的地方，除了通往井边的小径，那里留到最后检查。他把碰倒的草扶正，把印有足迹的地面小心地扫平。

“我怕…我走吧…离开吧…”

“弗洛朗斯，是你自己要找死的。既然你不死，我什么事也不了…我也不可能看到你了…太晚了…既然你愿意…那就该你倒楣…啊！你在哭！…你竟敢哭！好蠢呐！”

那堆石和残砖断瓦轰然一声坍下来，把严严实实地盖住。残疾人本人站在前面，小心作了防备，还是被的石卷走，抛到草地上。不过他跌得不重，立即爬起来，失声叫：

不过他又唤了一声弗洛朗斯，泪而下。

这时一个小曲似乎把他惊醒了。一只受伤的燕跌落到他边。他一把把它捡起来，捧在手里，像搓一团废纸一样把它搓。他看着鲜血从可怜小鸟的上涌来，染红他的双手，他里残忍的快乐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