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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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抓缆绳，pi埃尔抓着另一tou，当他将小艇弄到离登岸点足够近时，他tiao向前，将船拉靠岸，帮着昂热拉和我下船。他说，他和小艇都留在这儿，他游会儿泳，我们不用急。

“沙利ma”停在远chu1的海面上。帕斯卡勒luoti躺在上面的太yang甲板上，别人看不到她，克劳德躺在下面的大船舱里。他们俩都在睡午觉。大气炎热，但这里有风，还能忍受。

昂热拉穿一shen鹅黄se的tao装和相pei的鞋。她拉起我的手，我们从停泊点向一座雄伟而破败的门走去。这个圣火nu拉特岛至多一千五百米长，也许有五百米宽，长有许多阿莱波松树、桉树、玫瑰、han羞草、chun白ju和唐菖蒲。

“我很喜huan来这儿。我来后就爬到这里城堡的塔上去。”昂热拉说“我在这里画过许多画。你知dao吗？曾几何时，这个岛占有戛纳数百年，而不是戛纳占有这座岛。事实上，戛纳是这岛上的人修建的——大约在一百五十年前。”

我们经过大门，来到一条长满桉树的长长的林yin路上。门上镌刻着“修dao院”的字样。

“这些岛叫zuo莱宁群岛，因为在那个较大的岛上曾经有一座庙，供奉的是莱洛。”

“莱洛是谁？”我问。

“一位希腊神，类似赫尔库勒斯神。”昂热拉说“我相信，这座寺庙建于公元后四百年左右——那前面你已经看得到了——是神圣的火nu拉特修建的。”我们仍然是手拉着手走，相互讲德语。单独在一起时，我们总是讲德语，若有别人在场，就讲法语。

我的左脚疼起来，但我不在乎。只要昂热拉拉着我的手，走在我shen旁，我能听到她的声音，我就什么都不在乎。

我们来到大路尽tou，站在寺庙大门口。我看到，有一bu分修得不怎么好，只有一座十字形回廊似乎还保持着原先的mei。我在荒芜的园子里看到各zhong石tou纪念碑的残骸和一gen罗ma的半月形柱子。两名僧人shen穿白袈裟，一位又矮又胖，另一位高大瘦削，他们正在打羽mao球。他们笑着来回奔跑，将那只轻球在空中打来打去。胖的那位汗水淋淋，大气直chuan。当他们看到昂热拉时，他们ma上跑过来，礼貌地问候我们。昂热拉跟他们握手，介绍我，我也跟他们握手。重新见到昂热拉，两名僧侣非常高兴。

“夫人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那位胖僧人说“因为有她，杏树会每周开hua。”

“什么杏树？”我问。

瘦的说：“gen据传说，神圣的火nu拉特有个妹妹，神圣的玛格丽特。当时，她跟一群信基督的妇女定居在那边的岛上，圣玛格丽特岛。她非常爱她的哥哥。但神圣的火nu拉特不允许任何女人涉足他的岛上。他自己每年只拜访他的妹妹一次。他说，只有当杏树开hua时，他才去看她。妹妹shen爱她的哥哥，就祈祷奇迹，请万能的上帝让杏树每个月开放，这样神圣的火nu拉特就能每月来访——遵守他的誓言。可如果他认识了夫人…”

“那他就绝对成不了圣人。”我说“先生们，你们的谈话非常动听，是说给虔诚男人听的。”两人笑了。胖的那位讲：“请稍等一下。”他跑开了，消失在庙里，看上去好像一只白se的球gun过红se的沙路。“您一定想领先生参观那座城堡，黛尔菲娅夫人，对不对？”瘦僧人说。

昂热拉点tou。

“那我就不请二位进庙了。另外，在这数百年里它也相当没落了。到如今，这里只生活着四名僧人。小岛涨价了。先后有各zhong人买下过它——那位女演员桑瓦尔，《费加罗的婚礼》里演鲍玛夏女爵的一号女演员，然后是弗莱尤斯的主教，然后是多明我会的修dao士，最后是西妥教团的僧侣们。”

那位矮胖的僧人回来了。他抱着一只绿瓶子。“送给夫人和先生。”他说。那是一瓶“莱丽娜”甜酒，是僧侣们自己酿的。“夫人为这个岛、寺庙和城堡画过一些画，送给了我们。我们将它们挂在寺院里最漂亮的地方。”那个矮胖子说“在我们这儿，夫人想要多少‘莱丽娜’就能得到多少。”

“谢谢。”昂热拉说“咱们四个人现在都喝一口…可我们怎么才能打开瓶sai？”

“这我也想到了。”胖子说，从他的僧袍里取chu一把带开瓶qi的刀子。他打开瓶子，我们lunliu喝。昂热拉先喝，我第二个喝。甜酒酸甜，shuang口。那位瘦的举起瓶子说：“我祝你们俩能找到一段时间的和平和安宁。”

“谢谢。”我取chu一张钞票“我不知dao，我可不可以给寺庙捐献一点…”

“您可以。”那位胖子愉快地说“您可以，先生。我们不富有。我们谢谢您。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

我们再次相互握手，然后我跟昂热拉往前走。左脚疼得厉害。我停下来，转过shen。两位僧人笑着招手。我往回招手。我一只手里举着瓶子。

“这就是那座城堡。”昂热拉说。它jin挨着寺庙。“当看到可疑的船只驶近时，僧侣们总是躲进城堡去。它建于公元一一○○年左右——为了防备海盗的袭击。你看，城堡gen本不是一座gong殿，而是一座堡垒。”

疼痛越来越厉害，我尽量不lou声se，以免引起昂热拉不安。

塔的地下室坍塌了，四角形，有一个内院。围墙修在蓝se大海和松树之间的平坦岩石上，被太yang镀成了金se，闪闪发亮。在距地面约四米chu1有一扇门。有台阶通向它。

“从前没这台阶。”昂热拉走在我shen旁说“从前僧侣们有一架梯子。一旦海盗的船帆chu现，他们就在shen后把梯子拉上去。他们还迅速点燃一个火堆报警，通知谢瓦利埃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