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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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开车回家。

此时是凌晨两点。

昂热拉像往常一样坐在方向盘后面。

一条狭窄的街dao蜿蜒而上，通向她的住宅区。我们驶近铁轨。拦木放下来了。昂热拉an喇叭。在路旁一间dao口看守员的小房间里，一个男人爬起shen来，转动hualun。拦木升起来了。

“这些拦木夜里总是放下的，得an喇叭。”昂热拉说“这样，即使dao口看守员睡着了，也不会发生事故。”

当我们爬上坡时，在车灯照耀下，我看到周围别墅的hua园里有许多栋榈树和柏树。月光洒照着它们。那装着二十三万五千法郎的包裹我抱在膝上。昂热拉把车开进她的车库，锁上车库。这上面空气清新，我gan到吃惊。我一点不累。

我跟昂热拉坐电梯去四楼她的住chu1。小小的电梯里我们的shenti碰到了一块儿。我们彼此对望，纹丝不动。在她的房门外，昂热拉在手提包里找钥匙找了很久。当她终于打开了门时，我犹豫不决地站住了。昂热拉双手抱住我的tou，吻我的脸。我抓住她，搂jin，吻她的嘴。透过衣服我gan觉到她shenti的每一gen线条，她一定也gan觉到了我的冲动。她先是jin闭着嘴chun，然后，突然张开来，她的嘴温ruan神奇。她轻声shenyin。然后她推开我。

“不，”她说“不，罗伯特，亲爱的罗伯特。请别这样。我不想…”

“您不愿发生得过早？”

她只是凝视着我，不回答。

“好吧，”我说“明天上午我有事。我叫辆chu租车去康托码tou。咱们在特拉博夫妇的船边再见。”

“您找得到它吗？”

“它叫什么？”

“沙利ma。”

“那我就找得到。”

“您有游泳ku吗？”

“没有。”

“我为您买一条。浴巾、防晒油和所有的东西全由我带。给您带一ding帽子，因为太yang。在海上它非常厉害。”

“我不知dao，”我说“我是不是愿意脱得只剩下一条游泳ku。你们一个个都晒得黑油油的。我…我shen上很白…”

“这让您难为情？我们曾经都很白。您别招人笑话了。”

“我很可笑，对不对？”

“一点也不。”

“每一个热恋的男人都可笑。”

“但您不是，”昂热拉说“您不是。相反，您太严肃了。几年前，戛纳这里生活着一位作曲家，一位在法国非常有名的人wu。他也跟您一样老是顾虑重重。他老是说，他shen陷困境。他会因为每一桩小事陷入困境。您知dao大家怎么称呼他吗？”

“怎么称呼？”我问，嗅着她的清新pi肤上的温馨。

“困窘乔。”昂热拉说。

“他为什么又离开了这里？”

“他找到了一位妻子，一场伟大的爱情。它治愈了他的困境癖。他跟她远远地离开了，去了一个遥远的国度。我不知dao是去了哪里。听说他非常幸福。”

“晚安，昂热拉。”我说。

她又温柔地在我的嘴上吻了一下。

“晚安，困窘乔。”她说“我给你叫辆chu租车。你别让人宰了。到‘庄严酒店’，司机至多可以索要十二法郎，不能再多。如果他chouchu那么一张表格想多要，您得ma上抗议。”

“好的，夫人。”我说。

“明天在‘沙利ma’见。”昂热拉说，说完随手关上了门。我坐电梯下楼。我将钱包裹甩来甩去。困窘乔。hua稽，很hua稽。只不过我确实是shen陷于困境之中。比如说，我有个妻子。比如说，我shenti不健康。可这些昂热拉不知dao，必须公正。她也不应该知dao这些，我痛苦地想。不，她应该永远不知dao这些。永远不知dao？这怎么可能？困窘乔。非常hua稽，真的。

chu租车来了。在铁轨那儿我们又得停下来，因为拦木放下来了，先得让它升起来。那位chu租车司机认chu了我是外国人，在‘庄严’酒店前面果然chouchu一张表算账。我cu声对他说，车费十二法郎，给了他十三。他说了句“臭老外”之类的话就开走了。

我洗澡，luoshen躺上床去，想像昂热拉一丝不挂的样子。然后我想起我的妻子。我也看到我的妻子一丝不挂，这让我非常神经质，我爬起来找烟。我一整天没xi烟了。现在我连chou三gen。我像个傻瓜似的打量着我的左脚趾。我穿上一件晨服，走上yang台，望着夜幕下的十字架路和大海，想我跟昂热拉的未来。pen水车驶过，清扫着行车dao。我越来越不安，越来越神经质。三点半左右，我给昂热拉打电话。占线。我一再地试，昂热拉的电话总是占线。后来我放弃了。妒忌攫住了我。昂热拉这时候还跟谁通电话？我又xi了一支烟。这时电话铃响了。

“卢卡斯！”

“罗伯特！”是昂热拉，她的声音听上去透不过气来“你跟谁讲了这么长时间？”

“没跟谁。”

“可你的电话一直占线！”

“对，因为我正试着给你打电话，可是你那儿一直占线。”

我听到她笑起来。

“我一直在试着跟你通电话！”

“为什么？”

“因为…我…我还想说点事，罗伯特。”

“什么事？”我问。

“谢谢。”

“谢什么？”

“有一回你给我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啥也不谢。’”

“对，那是三天前…漫长的时间以前…千年以前。现在我真的要gan谢你。”

“为什么谢？”我再次问。

“为你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