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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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准时得分秒不差。我穿着昂热拉挑选的米se西服和棕se凉鞋，只带着那只ruan包。

星期天早晨这时候，路上还很宁静。我们快速前进。我们又沿着海边行驶，经过它的沙滩、岩石和众多mei食店。我们看不到几个人。我们在这次途中几乎没讲几句话。

昂热拉穿着一shen白tao装，没有化妆。她把车停在候机大楼前，陪我去柜台，一直走到最后的关口。她的yan睛不离开我，但是她不再讲话了。直到告别时她才说：“我在上面，在第二个参观台上。”说完她就跑走了。我接受护照和海关检查，被全shen检查，因为劫机正是一大时髦。我的飞机已经在呼叫登机了，当我走向开往跑dao的汽车时，我转过shen，看到昂热拉就站在我上方。她站在第二个参观台上，几乎是孤shen一人。她挥手，笑，我想起那位牧师三年前对她讲的有关她的面ju的一切，以及她昨天夜里自己对她的亚洲人脸孔所讲的一切。我也笑，笑得很难看，往回挥手。这下她笑得更厉害，挥得更起劲了。我左脚疼。我最后一个走进汽车。它迅速开动，开往等候在停机坪上的飞机。当我再次下车时，我能清晰地看到穿着白tao装的昂热拉。我再次挥手，她也用双臂往回挥动。我挥了那么长时间，直到空中小姐请我登机。

我盯着机外的大海。飞行员将笨重的波音飞机陡地拉高。“请勿xi烟”的牌子熄灭了。我伸手到衣袋里取药片。这时，我的手指抓到了一个小小的yingwu。我把它取chu来。那是我在昂热拉的藏品中欣赏过的那只可爱的乌檀木象。她一定是今天早晨把它偷偷sai进我衣袋里的。

昂热拉…

我看到她站在我面前。她的yan睛。她的mei妙的yan睛。太yang突然qiang烈地穿透机舱窗hu，照hua了我的yan睛。我不得不合上yanpi。现在，我才真正地看到了昂热拉的yan睛。我的手指握jin了那只小象。我们的飞机绕了一个大弯向北飞去。左脚仍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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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黎下着雨。

杜sai尔多夫下着雨。

一个可恨的寒冷的世界包围着我。我冷。这回我又穿错了西服。在ba黎的时间太短了，但我从杜sai尔多夫的洛豪森机场给昂热拉打了电话，通过自拨系统很快就通了。她ma上就接了，她的声音听上去透不过气来：“喂！”

“我是罗伯特。”

“您安全降落了！谢天谢地！”

“我…我想为那只象dao谢，昂热拉。您把它送给我，让我很高兴…真的，非常开心。当我这么讲时，我就把它握在手里。”

“希望那只象带给您幸运。”昂热拉说，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一直在讲法语而她说的是德语。

我gan动地说：“您在讲德语！”昂热拉难为情了。

“对，”她说“我请您原谅，罗伯特。”

“请我？原谅？为什么？”

“因为我…因为我的愚蠢行为。我想通了，肯定不是所有的德国人都想当兵。肯定并非所有的德国人都是纳粹。”

“有一大批人。”我说。

“但远非全bu，不，肯定不是。”她的可爱的声音说“您，罗伯特，您肯定不是。”

“不是。”我说。

“您也不愿意当兵。”

“大概不愿意。”我说。

“是啊，我也这么想。因为我那样太不公平，您原谅我吗？”

“这还用问！昂热拉，您在家里，我听到您的声音，我高兴极了！”

“我知dao您降落后会打电话。我要呆在家里。我也想听听您的声音。”

“可您从哪儿知dao的？”

“我就是知dao。我要呆在这里。可怜的劳lun特-维阿拉明天早晨就要被埋葬了。您知dao，这里很热，得迅速chu1理。事后我ma上去见她母亲。”

“我可以再打电话吗？今天晚上？”

“那当然，”昂热拉回答说“那当然。请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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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er，coverage。”古斯塔夫-bo兰登伯格说。他使劲挠着他那光秃秃、正方形的tou颅。“就因为这个我们让您回来了，罗伯特。”我的上司这回穿着一件橙se和白se条纹的衬衫，他又是口叼一支大哈瓦纳雪茄，从一只袋子里吞食爆米hua，那只袋子旁还有三袋。他已经满shen碎屑，他的办公桌看上去前所未有的杂luan。他shen旁的一张舒服的沙发椅里，坐着一个大约五十岁的男人，衣着非常考究，安详、镇定，有一张瘦骨嶙峋、生xing多疑的脸孔。bo兰登伯格向我介绍，他是联bang财政bu的司长丹尼尔-弗里瑟博士。我一点也不明白，是什么把弗里瑟chui来这儿的。我现在仍没意识到。在这个星期天上午，环球保险公司的高楼里恰恰是万籁俱寂。只有bo兰登伯格在工作——总是这样。我报告了一下我在戛纳的所有经历。这两个人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