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问题。”

裴绪还到了一些官方档案上找不到的东西：柳萤在当地颇有声望，很受迎。不少士兵和将领为了排遣服役期间的乏味生活，经常跑去柳吉酒肆看她，引发过不止一次争风吃醋的斗殴事件。

“一切都为了汉室的复兴。”四个年轻人齐声说。

“有谣言说一位份颇的官员也很仰慕她。她曾经上书说自己要侍奉老父，希望能延缓嫁的时间。那名官员乐于见到她保持单，于是就对民官施加影响，让她的申请得到通过，还得了个孝女的荣誉称号。”

军的直属队，任屯长，在平关北秦岭南麓的赤岸屯田。柳的女儿叫柳萤，今年十九岁，未婚，随父亲在柳吉酒肆接待工作。

大伙轰地笑了，那个叫阿社那的小伙不好意思地抓了抓。他是南蛮人，诸葛丞相在南蛮征召“无当飞军”时他也应征伍，后因在情报领域表现众而被分到了靖安司工作。他有着古铜的壮肌和一张娃娃脸，材大，颇得汉中女们的青睐，是这一次行动最好的人选了。

“问题是他们现在对魏国间谍的事了解多少我们本不知，得放长线钓大鱼。”裴绪回答，堂秉默默地，退回到队伍里，不再声。

由于时代所限，蜀国靖安司在应付敌人女间谍方面经验不足，因为本没有女在政府及军中担任职位。他们只有过几次训练女间谍去诱惑敌方将领的案例。派遣男调查员去接近女间谍，这是史无前例的一次。荀诩认为已经没有时间慢慢谈情说，一定要让柳萤在最短时间内落圈，必须采取极端手法，裴绪就据这一神拟订了这一计划。

正当靖安司的青年们喊这句号的同时，老何正在这条标语之下辛勤地着活。这条标语用石灰写在了第六弩机作坊的墙上，字极大，每一次作坊负责人训话的时候都会指着墙上的这十个字叫他们这些工匠反复念上几遍。

荀诩搓搓手指，调说，他烈地预到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已经开始蠢动了。

“可是规定，军籍的女十六岁就必须嫁给军人，怎么她现在还未婚？”荀诩问。

“那么忠、廖会、堂秉，你们三个就化装成纠缠者；至于解救者的工作，就给我们英俊的阿社那好了。”荀诩分派任务。

荀诩走到他们面前依次拍了拍肩膀，用激励的语气说：“这一次就看你们这些靖安司英的了。”

忽然，堂秉举起手，他是队伍里唯一一个一直昂着保持着严肃表情的人。

他这

老何是第六弩机作坊的一名甲级工匠，他工作的门负责组装“元戎”也生产“蜀都”这两武虽然威力大，制造起来也异常麻烦，需要一丝不苟和极度的耐心。最近军方得很，老何平均一天要埋在零件堆里上六七个时辰，往往下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直不起腰来。他对此有些不满，繁重的劳动让他觉自己快被累死了，一看见弩机的零件就禁不住涌起厌恶之。有时候，老何甚至想脆自己站到试的弩机面前，让弩箭把自己穿算了——作为一名弩机的工匠，他知这机完全有能力到这一。

“我已经计划好了，相信这个办法应该会取得好的效果。”裴绪递给荀诩一份计划书。荀诩翻开来看了看，满意地：“唔，这和我的想法差不多，就这么办吧！”

裴绪的计划是利用人类最原始的情之一：情。他了解到柳萤每两天会城一趟去官营酒窑领取当日的份额——私人酿酒在蜀国是被严厉禁止，只能由官营酒窑生产为数不多的新酒，各地酒肆额领取——她一般要接近傍晚才会返回南郑。裴绪计划由第五台的几个人化装成闲人前去纠缠她，再派另外一个人冒充军中都尉解救，以此得到她的信任，然后伺机获取情报。

荀诩啧啧两声，叹：“你们连这东西都打听得到？”裴绪回看了看站在后面的第五台成员，笑着回答：“因为我们台内也有她的仰慕者，每个月都会为了她而去柳吉喝酒。”其中一大半人脸发红，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只有一个人昂着一动未动。

“问吧。”

“今天是三月一日，时间刻不容缓。普通的手段奏效太慢，我们要冒险尝试一下比较极端的办法。”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捉拿柳、柳萤父女，我认为拷问也可以获得我们所要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