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冲突与意外

ma岱忐忑不安地在人群中穿行，为了掩人耳目，他穿着一taocu布衣服，还用一块揭布蒙住面bu。在他周围十分喧闹，满载货wu的双辕大车隆隆地碾过黄土街面，街dao两侧小贩在叫卖着烤红薯、白水腌鱼和混了姜片与盐的开水，还不时有小孩子举着风筝跑过。

他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低着tou匆匆地朝着“玄武池”走去。

“玄武池”实际上只是一个二里见方的小池塘，池塘里的水面经常泛起稻草、布片、食wu残渣和污wu，偶尔还会有女人的月经带。池塘旁的大梧桐树下煞有其事地立了一块石碑，上面用隶书写着“玄武池”三个字。这个小池塘是哪朝哪代挖建而成的已经无史可考，究竟是谁给它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也无据可查。不过驻ma店附近的居民不会在意这些事，汉中这地方水源稀少，他们能有这么一个池塘用来洗澡、洗衣服、甚至烧饭就已经很幸运了，至于池塘究竟该叫什么名字他们并不关心。

ma岱来到池塘边的槐树下，四下看看。左边两个平民蹲在树gen上聊天，右边一群小孩子兴高采烈地挖着蚯蚓；远chu1一家酒肆的姑娘正在为酒客们舀酒，邻近的铁匠铺打铁声不绝于耳。树上的乌鸦哑哑地叫着。他shenxi一口气，从怀里掏chu一gen红绸锻，弯下腰装作系鞋带，将那绸缎系在了槐树下最靠近石碑的树gen上。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似乎就消耗掉了ma岱全bu的ti力，他匆忙直起腰，略显慌张地an原路返回。当他离开池塘边回到街dao上时，忽然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ma将军终于想通了吗？”

ma岱急忙回过tou去，看到一位少女站在背后笑盈盈地看着他。这名女子二十岁上下，梳着百合髻，shen穿素绢襦裙，还有一条绿绸带系扎腰间，典型的酒肆女打扮。

“是…是你啊…”“去年一别，ma将军别来无恙？”少女问dao，笑容明艳，谁也不会想到她竟是五斗米教的鬼卒。ma岱讪讪点tou，也不敢多zuo回答，拿yan光朝侧面瞄去。两名靖安司的人站在远chu1看着他，其中一个人是裴绪。

“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且去我家酒肆一坐吧。”少女说。

“你家的酒肆？”

“就在边上，大人如不嫌弃，可到那里一坐，与我爹爹慢谈。”少女说到这里，袖手一指“那里没什么人，大人尽可放心。”

ma岱随少女的指tou望去，恰好看到池塘边的酒铺子“柳吉”招牌，才意识到她就是刚才那个酒肆女子。酒肆柜台与池塘之间只有几棵稀疏的小树，她只消端坐在柜台上就能轻易监视玄武池的动静，难怪可以这么快就觉察到ma岱的chu现。

“哦，怎么说呢，是这样，我只是想警告你们不要再接近我，否则我会把你们都举报。”ma岱an照事先荀诩的jiao代装chu严厉的样子说dao，然后不等少女有什么回应，就迅速转shen离开了。少女没料到他一下子会说chu这样的话，不禁一愣。她双手抱在xiong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敷着白粉的俏脸louchu一丝莫名其妙的表情。

站在远远街角的裴绪看到这一切，挥了挥手，对另外一名bu下说：“走吧，目标已经确认，今天的任务就到此为止。”

“可是…ma岱将军就这么走了？难dao不该让他装作与他们合作的样子，进一步获取情报吗？”那名bu下迷惑不解地问，他是被裴绪征召进第五台的一个人，名字叫廖会，年纪同裴绪差不多大。

裴绪最后瞄了一yan那家柳吉酒肆，回答说：“ma岱毕竟是军方的人，迫于荀大人的威吓才与我们合作。如果被其他人知dao这层合作关系，我们就有大麻烦了。所以他只要能引诱chu潜伏的鬼卒就足够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zuo？”

“嘿嘿，那就要看荀大人的口味如何了。”裴绪笑着说，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腹案。

裴绪与廖会回到“dao观”立刻秘报给荀诩。荀诩接到裴绪的报告后，指示立刻查明一切关于柳吉酒肆的资料，然后自己动shen去见ma岱。在ma岱家里，荀诩向他保证靖安司会对这件事保持完全的缄默，后者千恩万谢，浑然没有觉察到自己被骗了。

等到荀诩从ma岱家返回“dao观”裴绪率领的第五台已经整理好了柳吉酒肆的背景资料。gen据资料，酒肆的主人叫柳min，五十二岁，男xing，原籍汉中南乡，hu籍zhong类为军hu。他妻子早亡，有两个儿子与一个女儿。大儿子柳成在建安二十三年被曹cao2军征召，次年战死于定军山；小儿子柳药目前隶属陈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