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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杀人阱(2/7)

外一端则是七星和貔貅纹,说明这枚符节是朝廷和司空府联合签发,效力非同一般。

慢慢地,刘协也放下心来,全心地投到这片景之中。二人信由缰,且走且看,一路朝着西北方向走去。郭嘉的骑术不算明,勉能保持不跌下来而已,经常会被刘协甩开。

当然,他绝不会承认是于关心朋友。

把符节扔给赵彦,问他什么时候走。赵彦回答说上,孔叮嘱了几句早去早回,然后把他那一篇旷世之作收了最后一笔,卷成一册,拿丝绳捆好,唤来一个小书吏。

他们两个正是偷偷溜城的郭嘉与刘协。

此时积雪未化,踏青还谈不上,不过受到意初来的小动倒有不少已经冒来。才一个多时辰,两个人已经猎到了两只野兔和一狐狸。这还是刘协刻意藏拙的结果,否则战果更加斐然。

忽然其中一位骑士喊:“光如此好,先生何不驻足片刻,共酌一觞?”

重回原野,无论是清新的野风、稀疏的枯树还是远的地平线,都让刘协十分陶醉。他的心情被狭窄的许都压抑太久了,好似一匹被压叠得无比密实的锦,密到难以息。一直到此时,这匹锦才被徐徐展开,本来颜

“不过那个人不是赵议郎么?他这时候离开许都,是去吗呢?”骑士摸了摸下,旋即拍了拍“哎呀,我怎么忘了,我是‘戏志才’啊,这些公事跟咱们没关系。对吧?刘兄?”

在许都令的暗中协助之下,他们轻而易举地到了两匹并混了城。

赵彦揣着符节离开孔府,他的坐骑就拴在门。这是一匹健壮的军,鞍鞯齐全,上还打着烙印。

如果是早几年的赵彦,一定会对前的景大为慨,说不定还会即兴诵一首诗来。可是现在的他,已顾不得驻足观望。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不是那些隐居的名儒,也不是大族的名士,而是温县司家。

赵彦在路上跑了一阵,发现前有两名斗笠的骑士。他们前的速度不快,任凭坐骑一路小跑,随之摇摆,肌颇为放松。赵彦注意到这两匹也是军,两侧的搭袋里还放着弓箭和酒壶,看来是来踏青的。

“可惜今年冬日太长,无论是兔还是狐狸,一血都化成了厚,以致枯瘦不堪,制笔合适,吃起来便没什么味了。”刘协骑在上,看着倒在前的灰白野兔,不无惋惜地说。听到刘协这样讲,郭嘉下拎起兔,凑到鼻前嗅了嗅味,然后用添了几下被羽箭穿的脖颈,抬一本正经:“果然血味

:“当然是送到荆州祢衡那里。这其中的妙,除了杨德祖,可是只有他能了解呢。”代完之后,这位名士拍了拍手,转到后屋去取一樽兽酒壶,自斟自酌起来,没人知他在想些什么——或许是什么都没想。

赵彦哪里有这心情,他在上略一抱拳,然后快一鞭,匆匆离去。那位骑士在上笑:“你看,这些人总是这样,行匆匆。”另外一位骑士沉默地

刘协现在总算明白,为何汉武帝对郊猎乐此不疲。无论谁在皇城那地方久居,都会有冲樊笼一任驰骋的冲动。他伸手来,受了一番料峭的风,恨不得立刻挽弓,痛痛快快地发一番。但郭嘉在一旁的神,让他立刻冷静下来。

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来游玩,可真是两个悠闲的家伙。赵彦没理睬他们,加快速度,想从他们侧面超过去。当他凑近以后发现,那两个骑士用丝帛蒙住了自己的脸,看不清面孔。

对于郭嘉在尚书台微服游的荒唐提议,刘协最终还是答应了。于是郭嘉借要向皇帝密奏陈事,把他带去了自己的私宅。在那里,他们换上了信使专用的号衣,上檐斗笠,准备了一条丝帛捂住鼻,还想了两个化名。

在这情势之下,赵彦不敢在许都再有什么大的动作,不如外温县一趟,远离许都这个是非之地。

促使赵彦前往温县还有一个理由:许都现在太危险了。这个危险是来自于两方面,一方面是来自于郭嘉,他对赵彦一直抱有怀疑,只是未捉到把柄;另外一方面的压力,则来自于一个神秘人。那个神秘人不仅跟踪他前往禁,还在他遭遇危险的时候及时通知陈群。赵彦不知这人的动机是什么,是否有善意,但他觉得有些骨悚然。

本来匹是许都重要的战略资,被严厉制,赵彦这级别的官员,本不可能到。这一匹,是好朋友陈群面借给他用的。董承死后,陈群认为郭嘉越来越肆无忌惮,必须要有所控制才行。他借给赵彦,是希望他去并州考察一下当地大族,看是否有合适的人才可以征辟司空府,稍微制衡一下郭嘉。

他现在不是杨平,是大病初愈的刘协。“五禽戏”可以解释他偶尔展的武功,但无法解释他为何突然就变得弓娴熟。一直到现在,郭嘉的动机仍旧不明,他可不能轻易卸下心房破绽。

准备停当之后,两个人从私宅后院偷偷溜了去。冷寿光则被留在了宅前,守在空房之外,告诉每一个前来问询的人陛下和祭酒正在议事,不得靠近。

另一位骑士没理睬他,而是摘下丝帛罩,环顾四周,起伏。

发之前,郭嘉就明确表示,这一天来玩的是“戏志才”和“刘平”没有军师祭酒也没有皇帝,不谈任何公务,也不提任何朝政。截止到目前,郭嘉都得不错,一语未涉曹氏,就连赵彦匆匆离开许都这么可疑的事,他都未有任何动作。

此时许都周边仍为白茫茫的积雪所覆盖,可迎面来的风中已能受到微弱的意。到了这个季节,只消几天工夫,这些残雪便会消,渗泥土之中,滋养着土地中的与土地上的人们。讽刺的是,在这生机即将回归的时令,一场即将夺取无数命的大战也在酝酿着。

随侍的冷寿光没有表达任何反对意见,他的职责是侍候皇帝,而不是对皇帝指手画脚。郭嘉和刘协在换衣服的时候,他只是恭顺地帮天托着外袍,面无表情。只有当郭嘉说自己的化名叫“戏志才”时,这位曾经的同门师弟才微微一丝愤恨。

“还有一份呢?”小书吏张地问。

赵彦跨上,轻抖缰绳,心事重重地朝着城门跑去。凭着那枚符节,城门令没有多拦阻,略检查便放行了。赵彦一刻也没停留,扬鞭一,朝着北方奔驰而去。

“去把它抄录五份,一份送给陛下,一份送给荀令君,两份存起来。”

两个人并驾齐驱跑了一阵“戏志才”在上扬鞭笑:“刘兄,是否舒畅快意?”“刘平”把浮上心的跃动捺下去,回了一个修饰过的微笑:“古人郊猎之乐,今知之矣。”

刘协则选择了“刘平”作为化名。讽刺的是,这个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从禁里找到的那截残布,已经确认是来自于温县的织工。而且从唐姬的话中也能判断,郭嘉也对这个司家有着不小的兴趣。这两条线索汇在一起,似乎都与皇帝有关。于是赵彦认为那边一定隐藏着什么东西,不亲自过去查勘一下他总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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