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晓霜和九妹打架，把九妹推到金池里去了。”杨小八皱眉，：“我们替九妹气，想了法剪了她一半的发。这事，几家大人都是晓得的。官家也没话说，只是被潘贤妃缠的烦了，叫我们京逛逛。”

赵恒听得英华说话，先是喜，再看见苗小，那喜劲又立刻消失。英华把苗小推到赵恒那边去，笑：“她看见你走了，一个人就要追上来，我只好陪着她过来了。”

英华轻啐，李知远着英华中带的小拳，止不住的乐。

王耀宗不悦，问：“就你们两个？”

“既然你不会娶她，就当和人家说清楚，这样不明不白的任人缠着你，叫什么话！”英华打树丛里钻来，后还跟着一个抹泪的苗小。

英华穿过草丛，走到李知远边笑问：“知远哥哥，你在看什么？”

李知远笑嘻嘻从方才那个树丛里闪来，：“我在后呢跟着，不妨事。你们说话，我还在外站站。”说完，又退去了。

王耀宗冷笑：“外那位，闹看够了？一把你家这个疯婆锁回去。不然老就把她打破相。”

一队袍甲鲜明的军士拨开人群，留一条路来。一位模样和潘晓霜有五六分相似的青年将军铁青着脸大步过来，去拉潘晓霜的手。潘晓霜甩脱他的手，偏扯着赵恒的衣袖不松手。

赵恒慢悠悠：“潘震为什么来的，回家叫范大打听去。来就来了，有什么好怕的。”

潘晓霜的大哥悻悻，铁青着脸把妹拉走了。

英华想了一想，：“我寻知远哥哥去。”丢下他们四个，自去寻李知远了。

“给我的表妹们了。”李知远在月光下微笑，：“她们的事，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王耀宗伸有力的胳膊拦住潘晓霜，也不说话，只冷笑着看她。李知远却是把英华护在后，连杨小八都挪到王耀宗边，：“潘晓霜，你争风吃醋也罢，休拉上不相的人。”

“比狗仗人势好玩。”王耀宗笑：“快把你妹带回去罢。咱们为了赵恒打架不是一回两回了，单打你又打不过我。打群架么，你敢叫你的狗们动我一爪？”

踏月望歌，踏月的原是情投意合的情侣，望歌的却是有意或是无心成全佳偶的乡亲。遥遥看见树林里有两个人，就有情的少年提着灯笼来望，看见是李知远和王英华，常和李知远踢

都兴奋地接耳。连陈夫人都好奇的神情，要看潘晓霜怎么回答。

“不敢，齐人之福不是我等俗人享得起的。”李知远拉英华的手，轻声：“我家那个情形，也不过是外看着和。这些话，我也不必和你多说，将来你自然都能看得来。”

王耀宗冷笑几声，转和李知远几个把屏风扶起来。王耀宗扯住李知远，：“外给你，我和赵恒有话说。”把李知远推去，又把赵恒扯了来，苗小也被带了来，王二哥毫无怜玉惜香的意思，把苗小推到一边，叫梨看守。他自带着赵恒和杨小八从陈夫人边的屏风边绕去，走到树林里，觉得离人远了，方问赵恒：“你在京城了什么，让人家追到富来了？”

“弱的女孩儿，在我家怕也站不直。”李知远笑“似你这样正好，妆得温柔，挥得拳，正合我意。”

这句知远哥哥，叫的太俏了。直叫李知远想到方才那位潘姑娘喊恒哥哥。李知远寒林立，笑：“你们说完事儿了？”

“我是我，我是我。”潘晓霜的圈儿都气红了，恨：“反正恒哥哥是我的，你们都不许和我抢。我先收拾了你，再去收拾那狐狸。”

“欺负女孩儿，有意思么？”青年将军冷笑。

英华觉得李知远的笑容太过得意，轻声：“你若似赵恒那样见一个一个，我也不要你。”

“你是不怕。”王耀宗恨：“我还怕人把我妹推井里呢。”

英华，：“似府上那般和，着实少有。”她觉得在李知远面前评论他的嫡母和生母不太合适，想了又想，：“便是我家，我爹娘那等恩，我娘若是弱半分，日也是不好过的。”

“反正我是不会娶她的。”赵恒：“我祖母其实并不喜潘贤妃妹。再说了，辈份摆在那儿，潘家不要脸，我父王还要脸呢。”

“他们的事，和我没什么关系。”英华笑：“你跟着来了，那边怎么办？”

李知远站在林边缘仰看月，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圆月着山颠，微风里带着桂清冷的香气，那日和英华携手望月仿佛就在前。这个又活泼，又可的小人儿，已经和他定亲了，他怔怔的看着皎洁的月亮，心里又是喜，又是甜，还有一些担忧。晋王权顷天下，赵恒虽然不是世，倒底是晋王的，他已是写了信回家要晋王来提亲，那自己，一个小小的前任知府的儿，真能顺顺利利的和英华成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