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月长叹：“他又说了什么？”

义渠王怒：“你对父亲如此无礼？”

他冲得太急，一下撞在门上，撞着了额，捂着额脸皱成一团，却不呼痛，只是睛发红，神情激动，怒气冲冲地叫：“母后——”

嬴稷跌坐在地，喃喃：“可您是，可您是…”

嬴稷朝着章台一路狂奔，诸人目瞪呆，忙不迭地行礼，嬴稷毫不理睬，径直冲中。

芈月心中一惊，暗恼义渠王不知分寸，了大计，脸上却是极为镇定，哈哈一笑，：“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你这么急着赶过来。坐下吧！”

义渠王大怒：“哈，你说了算，你以为你是谁？是我让你这个秦王，你才能够这个秦王。如果我不答应，你就不成这个秦王。”

芈月一惊，举手示意庸芮退下，便见嬴稷冲到芈月面前，又叫了一声：“母后——”声音中充满了委屈，这委屈的语气，自嬴栋生之后，他再没在芈月面前显过。

义渠王满不在乎地看着他。

嬴稷手剑把，似乎就要剑而。

说了算。虎威犯秦法，他是死定了。寡人已经下旨，让廷尉府议罪死。”

嬴稷怒：“您是父王的妃，您是大秦的太后，可那个戎狄野人，他说，他竟敢说，您是他的妻…”

嬴稷顿时怔住了，好半日，才缓缓坐下：“便是那时候，是权宜之计，可您也不必、也不必…”他停了一会儿，：“后来也不必再敷衍于他。”

芈月吃了一惊，问：“稷，你怎么了？”

芈月倒了一碗汤递给嬴稷：“先喝汤吧，缓缓气。”

嬴稷羞愤加，叫：“谁要死拗着他，是他死拗在我们中间好不好？”

嬴稷捧着碗，却无心喝下，只执着地盯着芈月：“母后，您说，您说…”

嬴稷知与义渠王翻脸，他必讲不好话来，然而听了此言，亦是崩溃。他指着义渠王，颤声：“你胡说什么？你的家，你的妻…你、你这戎狄野人，好不要脸，分明是胡说，胡说！”

嬴稷手中汤碗落地，羞愤绝，嘶吼起来：“您，您——可您是秦国太后——”

芈月缓缓摇：“我不是敷衍于他，义渠君于我不止是有恩，更是有情有义。我与他是夫妻，我们不止在神前行礼，祭告过天地，我们还有一对儿。稷，你的父亲娶过庸夫人，也娶过魏王后，再娶芈王后，男可以再娶，妇人为何不能再嫁？”

嬴稷被芈月的镇定所染，终于慢慢坐下来。

嬴稷听了此言，顿时暴如雷：“放肆！寡人的父亲乃是先惠文王，你一个蛮夷之辈，也敢自居为父？”

义渠王镇定冷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去问你母亲吧！”

嬴稷息了几下，待要说什么，却实在说不，努力几次，才艰难地问她：“母后，您、您和那义渠君到底、到底是不是…”

嬴稷亦怒：“寡人乃嬴姓血胤，继承祖业，这个秦王怎么需要你来答应？真是笑话。”

此时芈月正与庸芮商议军事。三晋借秦国伐楚不义为名，要联兵征伐秦国，两人对着地图，考虑对魏国襄城的攻路线，忽然听到声响，却是嬴稷冲门来。

嬴稷剑至一半，忽然下剑转疾走。义渠王看着他仓皇而去的背影，冷冷一笑。

芈月镇定：“我的确与义渠君，行过义渠的婚礼。”

芈月心中已经有数，必是义渠王对他说了什么让他不能接受的话，嗔：“这个浑人，素来喜逗你，你又何必死拗着他？”

嬴稷怒：“可您为什么非要成这个亲？”

芈月镇定：“我知世人中，太后可以养男，却不好再嫁人，我也没打算昭示天下。”

芈月抬看他：“因为那时候我独逃亡义渠，我要回来救你。”

义渠王冷笑一声，索直接：“我和你母亲拜过长生天，祭过祖宗，成过亲，生下了孩，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本来这么多年，我也的确是想把你当成我们家的一分，我们草原上收养别人的孩，也是视同一家的。可惜养了你这么多年也养不熟，你依旧视我为外人。哼，你既然想外人，我也不勉你。你要从我们的家里走去，那就各立各的营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