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至绝境(2)

芈月：“我确是你的母亲，也是芾和悝的母亲。子稷，我希望你能够记住这一点。”见嬴稷低tou不语，她站起来，dao：“你跟我来。”

她站起shen来向外走，嬴稷跟在后面，失魂落魄地chu去。

秋日，蕙院中黄叶满地。

两人下了辇车，芈月踏着落叶走进院子，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叹息dao：“原来这个院子这么小。”

嬴稷跟着芈月走进来，惊诧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他自chu生起不久，便搬到常宁殿去，早已不记得此chu1了。

芈月亦是看着蕙院，一步步走进内室。这里因是嬴稷chu生之地，自登基以来都有人维护，恢复了他搬离时的原样。

可是此时的故居，在芈月yan中，却显得陈旧简陋、矮小昏暗。她坐下来，不禁gan叹：“这里原来这么暗，这么简陋！”

嬴稷诧异地问dao：“这里是什么地方？”

芈月叹dao：“你不记得了，是啊，你在这里也没住过多久。子稷，这里是你chu生的地方。”

嬴稷坐下来，打量着这简陋昏暗的室内，诧异dao：“我就chu生在这里啊？”

芈月dao：“是啊，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小小的媵人，为了避免王后之忌，就住到这gong里最僻静最狭小的院落来。当时，我还以为我可以chugong去呢…”

嬴稷一怔：“chugong？您chugongzuo什么？”

芈月笑dao：“因为我从前并不曾想过，要当你父王的妃子。当时我只想chugong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在这shengong之中，与一堆女人争一个男人的chong爱。”她轻叹“我那时候太年轻，太天真，不晓得这世间不是有单纯的愿望就可以获得安宁的。子dang的母亲想拿我争chong，子华的母亲又抓了冉弟来要挟我…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有再高的心又能怎么样呢？想要不被别人欺负，不被别人要挟，就要倚仗一个qiang者的帮助。”

嬴稷怔怔地听着，心中只觉得大受打击。原来，他的父亲和母亲，并非一开始就相亲相爱，甚至是…

他忽然问：“您对父王…”话说了一半，忽然情怯，竟是说不下去了。

芈月知dao他要问什么，摇toudao：“一开始并不是，但…”她看着嬴稷，仿佛知dao他在想什么，温柔地说“你父王英明神武，女人就算是听过他的名号，都会对他动心。更何况他聪明绝ding，通晓人心，在他shen边待过的人，没有不对他衷心相从的。我一开始并不爱他，但是，后来我爱上他了。”

嬴稷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围简陋的环境，如果他的母亲爱他的父亲，那么他的父亲一定不会让他的母亲继续住在这里吧：“是不是我chu生以后，我们就搬离了这里？”

芈月点点tou：“是啊，因为我生你的时候，差点死在了这里…”

嬴稷脸se一变，只觉得遍ti生寒，芈月说话从来都不夸张，甚至是尽量轻描淡写，能让她说chu这样的话来，必是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死在这里？”

芈月淡淡dao：“我怀了孩子，就招了子dang母亲的嫉恨。她趁大王去行猎的时候，让人给我下了药，cui我提前发动，又在那天让女医挚chu城。当时我半夜难产，死去活来，整个gong中却求救无门。薜荔跑到王后gong中，却被关了起来…”

嬴稷惊呼一声，恨恨dao：“那个毒妇！那后来呢…”

芈月dao：“后来…是黄歇发现女医挚被人绑架，救下女医挚，怀疑gong中可能有变，于是带着女医挚夜闯东郊行gong，惊动了你父王，连夜回城，召来太医，救下了我一条命，也救下了你一条命！”

嬴稷一怔：“黄歇？原来他在寡人chu生之时起，就救过寡人的命！”

芈月轻叹一声：“子稷，你来得如此不易，我生你，险些付chu了xing命的代价。你说，我如何会不重视于你…”嬴稷哽咽dao：“母亲——”他停了停，轻轻dao：“儿臣明白！”

芈月dao：“你父亲有无数儿女，而我却只有你一个孩子。子稷，人生之路太漫长，若是无人zuo伴，终究太过孤单。我觉得对不住你，我有戎弟和冉弟，所以一直希望能够再为你生一个弟弟或妹妹。可我生你的时候，伤了shen子，后来侍奉你父王多年，再也没有怀上孩子，我本以为，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