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姝只觉得浑冰冷：“看来我的预是对的。我一直觉得你不可信。你对我，并不是那真正的妹之情，是不是？”

芈月摇：“你太自负了，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其实，这么多年我对你忍让，迁就，只不过是因为投鼠忌，因为我的弟弟芈戎在楚国，在你母亲的手中。现在，我不必忍让了…”芈月轻轻地靠近芈姝，低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芈月冷笑：“对不起父王的人，是你的生母。我母亲一生善良，小冉更是无辜，你母女不羞愧，我们有什么可羞愧的？父王在天有灵，你说，会责罚谁？”

芈月转走，芈姝忽然尖叫：“那你要杀的人是谁，是谁？”

芈姝：“怎么…”

芈月轻轻击掌，两名侍女迅速来，将魏琰押了去，室内又只剩下芈月和芈姝两人。

芈姝瑟缩了一下，又恼怒起来：“就算当日是我母后所为，可是你把这个野带秦，难不是存了攀附王室之心吗？”

芈月看着芈姝，摇摇：“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因为我要杀的人不是你。”

芈姝忽然狂笑起来，笑得无法停住，好半日，才恨恨：“我以前觉得，母后很没理，现在才觉得，她所的一切，真是太有理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仁慈可言，心慈手只会给自己制造麻烦。”

芈月的脸离芈姝很近，几乎是贴着她，低声：“在那间小屋外，我亲看着你的王兄…他暴了我的生母，然后我的生母就自尽了，我看到她全都是血，都是血…”

芈月凝视着芈姝，缓缓：“我是很想把你当成妹，只可惜，我们注定不成妹。因为你越来越像你的生母…”

“我要斗的从来不是你们，我不屑斗，也不会斗。我一直想离开，小时候想逃离楚，长大了想逃离秦。最终我回来了，因为我领悟到，真正的自由不是逃离，而是战胜，是让自己变得大，大到撑破这院墙，大到我的手可以伸到楚国，我的脚可以踩住秦国。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自由。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我不与你们争，我要与天下的英雄争，与这个世争，与这个天地规矩争。”

芈月不再理她，却又缓缓地：“我十岁的时候，发现我的生母未死，我以为可以母相逢，于是我约了母亲在南郊行相见。结果，你猜怎么着…”

芈姝忽然颤抖起来：“你、你，你要杀的，莫不是我的母后？！”

芈姝看着芈月，忽然有一不祥的预：“你想什么？”

却听得芈月：“不，她是想殉了父王，只可惜你的母亲不肯，她把我的生母，偷天换日嫁给一个贱卒，让她活在地狱中，生不如死。我弟弟魏冉，就是她后来生的孩。”

芈姝诧异：“她不是殉了父王吗？”她这话脱而，说完才忽然意识到，这说法，或者只是楚的官方说法而已。当日玳瑁曾经对她说过，楚威后将芈月的生母于贱卒，要她小心，恐防芈月知此事，会怨恨于她，对她不利。她本不以为意，如今看来，芈月果然是知此事的。

芈姝看着芈月，忽然觉到了恐惧，本能告诉她，她不应该继续听下去，因为芈月接下来说的话，会是很可怕的，但却无法抑制心中的渴望和好奇，还是问：“什么秘密？”

芈姝惊骇地看着芈月：“我以为他只是你母族的表弟，原来真的是…”说到这里，不禁气恼起来“你、你居然把你母亲和旁人生的孩，这般公然带在边，简直是…简直是给父王的在天之灵抹黑啊。”

芈月低低地：“你知我的生母，是怎么死的吗？”

芈月凝视着她：“你应该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