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太后始(4)

芈姝惊叫一声，推开芈月，恐惧地缩到角落里颤抖不止，她忽然间就明白了：“十岁那年，十岁那年你不是遇上了黄狼，你受惊是因为这件事…亏得我还可怜你，帮着你说话，甚至不惜为你和七姊姊吵架…可是那时候的你，那时候的你就对我母后、对我王兄怀恨在心了吧。”她想到往事，越想越怕“你、你那个时候，你那个时候对我好，对我千依百顺，原来全是假的，全是假的，原来我们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姐妹…”

芈月坐回原chu1，看着芈姝，点toudao：“是，我们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姐妹，天底下哪有姐妹会是一个人完全满足另一个人的要求，不guan有理还是无理。你只是习惯了我的退让，习惯了我的迁就。gong中庶chu的姐妹这么多，你为什么就喜huan我？因为不guan是谁，总有受不了你的任xing和无理的时候，只有我，为了活下去，可以一直迁就你，用一zhong你没有发觉的方式讨好你。当你快乐嚣张地享受你的童年、你的少年时，有一个人，却因为时时活在你母亲的屠刀下，活在你的气焰下，连重重地呼xi一下都不敢。这到底是你们欠我，还是我欠你们？”

芈姝的yan泪liu下，喃喃dao：“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芈月dao：“是，我倚仗着你活下来了。我欠你一条命，可我还了你三次。在上庸城，我救你一命；在义渠君伏击的时候，你要我当你的替shen引开追兵；在和氏璧一案中，我还你清白。我还过你三次命，我不再欠你了。”

芈姝愤怒地指着她：“你清了，可我还没有清。你夺我夫婿，与我儿子争位，难dao这也是你还清的方式吗？”

芈月摇了摇tou：“我说过，我从来没有跟你抢过，如果我真心要对付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吗？我本以为忍让退步可以避免灾难，直到我去了燕国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想要避免灾难，只有把让你陷入灾难的那个人战胜。阿姊，我本来要离开秦gong，是你和魏琰迫使我留下，迫使我成为先王的妃子。是先王拉我入棋局，拿子稷当成磨刀石，去打磨你的儿子。可是，我是个人，终究不是个棋子。你其实最恨我的，最不能忍受的事，是因为你发现自离开楚国以后，我不再是那个生活在屠刀下不敢呼xi的小nu才，而变成自己想要展翼高飞的鲲鹏了。所以你要把我拉进来，锁在秦gong，锁在你的脚下，为你效力，任你摆布。阿姊，你是威后最jiao惯的女儿，从小就习惯于俯视这个世界，所以一旦你不再占据上风的时候，你就会惊慌失措，就会怨恨jiao加，甚至会疯狂残暴。你跟你的母亲，其实是同一zhong人。”

芈姝咬牙dao：“如果我的子dang还活着的话，如果我的子壮不是落在魏氏手中的话，还能有你什么…”

芈月摇tou叹dao：“上天给了你最好的筹码，是你自己的任xing，把它一枚枚输光，你却一定要迁怒于人，认为是别人抢走了你的筹码。可是没有我，你真的能够守住你自己的筹码吗？你肆意妄为，失去了先王的信任；你jiao纵儿子，让子dang胡作非为举鼎砸死了自己；你争权夺利滥开杀戒，又让人把复仇之手伸向子壮；你容不得人，让你的儿媳魏王后，也变成了你的敌人。就算今天你杀了魏夫人，可是你真的以为你能控制住魏王后吗？咸yang从繁华都城变成杀场，群臣早就厌恶怨恨你了。秦国诸公子割据一方，明yan人都能看到，它将四分五裂。你以为楚*队驻在函谷关外是来支持你的吗？那是为了瓜分秦国而来。群臣拥护我，因为我应允将平定秦国；唐氏、卫氏拥护我，因为我应允能够让她们的儿子活下来；义渠拥护我，因为他们能够得到利益；我能让列国退兵，因为我让他们知dao，继续待下去，占不了秦国的便宜。这些，你能zuo到吗？”

芈姝失神地看着芈月，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已经无话可说。

芈月dao：“还记得你从前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媵的女儿永远都是媵，你和我都将重复我们母亲的命运，你为主，我为nu，你高高在上，我沦落尘埃。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