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歇却没有停下，反而厉声：“你若是直面他的无情，就等于是直面自己的绝望。所以你只能苦苦思索，自己到底错在何，为何竟失去天降的恩，这必是你自己的错，是不是？”

芈月掩耳：“不，你不要再说，不要再说了…”

芈月浑一颤。为什么她对他说了这样残忍的话，他还是这样毫无怨念，毫无离开的意思？他看着她的神，只有疼惜，只有呵护，只有怜。

芈月一甩手，转就要走，却扑倒在地，一鲜血。

芈月一把甩开黄歇的手，尖叫：“你走，你走…我不要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黄歇知她为什么这么说，他也知自己接下来的话，对她会更残忍，可是只有如此，才能够打破她自己筑就的樊篱，打开她的心门，让她面对现实，而不是被那个男人继续圈在他的谎言中。她要的，不是替那个男人继续他儿的帝王梦，而是找到自己的人生，活自己的人生来。

他看着芈月，缓缓地：“皎皎，我明白，对你来说，这个世间有多残忍，所以每一个对你好的人，你都珍惜。可是你的夫君，不仅仅只是你一个人的夫君，他更是一个君王。君王的恩像草上的珠一样，看上去慷慨无比，到挥洒，可是消失起来却更快。我很激他能够欣赏你，呵护你…”他说到这里，一恨意涌上心，语声也不由得尖锐起来“可我更恨的是，他曾慷慨赋予，最终却挥挥手无情收回所有的一切，把你当成一粒尘埃。让人最绝望的不是让你得不到，而是让你得到又失去。你甚至不敢怀疑他为何如此残忍，最终只能变成怀疑自己，甚至憎恨自己。”

心刀。可是，她却不得不这么。这一生，她只能亏欠他一次又一次。可是亏欠他再多次，都好过拖着他下，拖累他一生。

黄歇惊呼一声：“皎皎…”抱起了芈月。

黄歇看着芈月，神变得无限怜惜：“皎皎，可怜的皎皎…”

黄歇抓住芈月的手，直视着她：“是，你只能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否犯下过可能的错误。你若是直面他的残忍，就等于承认你的命运完全没有任何路。你只能责怪自己，或者迁怒别的女人。后的女人，就是这么宁可自相残杀，或者自我憎恨——只因为这样，你们才会自欺欺人地想着，只要再努力一，也许命运就会有转机——而不敢直面君王的无情，不敢直面不你们怎么都无济于事的事实。”

芈月听着他一句句的话，曾经的绝望和愤怒再度涌上心，她不想再提起那段往事，不想再面对那样的难堪之境，她浑颤抖，尖声叫：“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黄歇却再次握住芈月的手：“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