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十命可受

是勋chu镇幽州以后不久，曹淼即生下了是云，因为女儿还小，无法携之从丈夫于任上，又不甘心让guan巳过去，因此便遣甘氏前往伺候。是勋与甘氏共居幽燕之地，刨去征平、扰吴，日夕相chu1也有一两年了，然而可恼的是，甘氏却丝毫也没有怀yun的迹象。

曹淼倒是因此而颇gan安wei。an照这时代的风俗、习惯，男子以多嗣为福，女子以不妒为德，曹淼就算心里再怎么不乐意，也不好太过明显地阻挠丈夫chong爱侧室，同时还隐约地期盼着侧室们也都能有所chu也——兄弟姊妹多了，家族繁盛，闺女们的未来也会比较光明吧。可是她始终未能产下一子，guan巳早就走到前面去了，这倘若甘氏也一索得男，她正室的地位即便不会动摇，面子上也不光彩啊！

放下曹淼的小心思不提，且说是勋，三个子女中他最喜huan的就是是雪。一则是勋本没有男尊女卑的旧思想，生儿生女一般宝爱，二则么，是雪这小丫tou打小便聪明伶俐，比是复要活泼可爱得多了。还记得昔日与曹淼说起郑玄过世，随口问小丫tou：“康成先生殁矣，阿爷将如何zuo？”是雪小大人似地回答：“阿爷当与赙钱。”是勋每当想到这一chu，都忍不住要笑chu声来。

如今小丫tou又语chu惊人了，说母亲曹淼因为不得见父亲是勋而瘦，妹妹是云亦然，倒是三娘甘氏，多日不见，瞧着却丰满了不少——因为她一直呆在父亲shen边儿啊。

曹淼脸上一红。呵斥是雪dao：“毋得妄言！”是勋倒不以为仵。笑着对曹淼说：“此皆实言耳。何妄之有？”轻抚曹淼的肩膀：“辛苦你了。”曹淼yan圈一红，赶jin转过脸去，吩咐下人：“速烧热水，请夫君沐浴更衣。”

家人团聚，其乐rongrong，只可惜是勋shen上羁绊太多，当日黄昏，就被迫shen带残留的征尘。领着是魏去拜见曹cao2。曹cao2对是魏很重视，甚至故意tao近乎说：“汝父乃吾妹婿也，则汝亦吾甥也。”你如今也是我曹家亲眷啦！即命曹昂、曹丕等带是魏下去，好生款待。

等到堂中只剩下了他跟是勋二人，曹cao2首先详细询问相关幽州的情况，然后告诉是勋：“去疾亦将归矣。”曹德也快要从朔州任上赶回来啦。

心照不宣，曹德之归，自然也是为了董昭提chu的加九锡和建藩国之事。就理论上而言，曹德、是勋，既是曹家一族或者姻戚。他们在相关问题上不能过于明确地支持，但在这个节骨yan上赶回许都。本shen就是无言的表态了。况且，对于董昭的上奏，曹cao2是必然要表示谦让的——即便内心千肯万愿，也不能腆着脸ying往上凑，即便天子真下了圣旨，那也得上奏推辞个两三次，此乃官场之惯例也——但骤然召还二人，就是暗示百僚：曹丞相本人并不反gan加九锡与建藩国。顽固的反对派也就罢了，那些骑墙派、观望派，你们还不赶jin入彀，要更待何时啊？

所以曹cao2用“去疾亦将归矣”一句zuo转折，就把话题引到这事儿上来了。是勋当即起shen，朝曹cao2shenshen一揖：“勋为主公贺。”曹cao2赶jin摆手，说这不过是董昭等人的一厢情愿而已，我还并没有答应，天子更没有下诏，你这恭贺未免太提前了点儿吧？

是勋心说如今只有你我二人，连你亲信秘书杨修和刘放都不在旁边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还装的什么象，撇的什么清啊？嘴里却说：“虽未有诏，亦见主公功盖天壤，四方归心也，勋以是而贺。”然后直接进入正题：“若得建国，请更百官之制。”

曹cao2说你此前的来信已经提过这个问题啦，然而——“天子无诏，何得妄论？况兹事ti大，宏辅须慎行也。”言下之意，反正还没到正式拍板的时候，你先下去考虑清楚了，别chu什么漏dong——等于认同了是勋的建言。

是勋点tou表示明白，然后突然又说：“公仁言加九锡，勋以为不可也。”

曹cao2笑眯眯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下来，jin盯着是勋的双yan：“何谓不可？”啊呀，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反对董昭的这个建议。为什么呢？你以为我的功劳不足以请加九锡吗？

是勋知dao董昭的两个建议，曹cao2本人定然是全都乐意的——若无曹cao2首肯，董公仁压gen儿就不敢真的去煽乎这些事儿——自己表示反对加九锡，曹cao2心中难免生疑，且怀不满。要是换了一个家伙正面说这zhong话，可能曹cao2当场就翻脸了，好在他跟曹cao2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