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轻轻搡了张机一把，请对方坐直了——你老趴在我膝盖上算怎么回事儿？“先生以为，六气各有期日，违之则病，然，为何一时一地，人或染疫，或不染疫？”

“为何杂之地，染疫者多，而散居之人，染疫者寡？”

张机两放光：“正恭聆长官之！”

经过他的观察，中医，即便是这年月的原始中医，倒也并非一无是，就连前一世压儿不信的针灸，不是也扎醒了植人典韦吗？可是中医最大的病，就是神神叨叨，经验论中间夹杂了太多的迷信，这不，连五行都来了…还好说，可以指代任何一对矛盾，可五行是怎么回事儿？再说了，就算迷信系统你也不完善啊，五行是怎么生六气来的？多这一气是石里蹦来的？

桓阶附和：“侍中所言是也，仲景且细思之。”

张机听了这话，不禁浑一激灵，中喃喃念诵：“大兵必有大灾，大灾必生大疫…”突然扑过来一把扶住是勋的膝盖，声：“上官似亦知医者也，还请教我！”

张仲景结结的，还想顽抗：“别郡无疫，而长沙有疫…设无去岁之疫，机必不敢阻…”

张机回答：“机以为，疫即伤寒也。天以五运主岁，六气而环序，此之。五行御五位，而生寒、暑、燥、、风、火，各终期日，违之则病！”

是勋多少有儿哭笑不得，心说我教“医圣”，这不扯淡呢嘛？我教你啥？我教你作诗好不好？我教你火药好不好？随诌几句医学常识，为的是对症下药，跟什么人说什么话，方便你理解而已，我有什么可教你的！

说到这里，突然举起手来，望空一指：“为天地之间，非独六气也（我也不推翻你们原有的系，省得你接受不来），六气所挟，尚有一毒，是为病…疫毒！”(未完待续。。)

是勋斜瞟瞟张羡，张羡摊一摊手，那意思：我兄弟学医治病都疯了，你别理他就完。再瞧瞧桓阶和孙资，那俩家伙倒是也扑闪着睛，似乎满有兴趣的样。是勋心说好吧，这玩意儿，虚之又虚，我就再随便来糊“医圣”几句吧。

张机闻言愣住了，他本不是个善于言辞之人，碰到是勋，那是一儿嘴都还不了啊。可是是勋话还没完呢，当下提声音说：“如今朝廷用兵于北，讨伐叛逆，而刘表与之合。四郡若不牵制，中原兵燹势将更盛，则兵无可息肩，民将填诸沟渠——先生独虑长沙之民生，而不顾天下之民生欤？！”

当下不禁长一气，捋一捋思路，然后朝张机摇揺：“非也。”

是勋打断他的话：“别郡去岁无疫，未必今岁无疫，大兵必有大灾，大灾必生大疫！先生为医者，岂不通此理乎？”

当时的中医还没有把外病和瘟疫严格区分开来，认为都主要是因气候原因…或者更准确儿来说，是因为不调而引发的。当然啦，关于张机刚才那几句话，是勋也就听明白了个大概，他知问题分析，就算中医也不可能那么笼而统之，肯定还会有更详细的界定。所以当张机张张嘴，说：“此乃因…”话没说完就被是勋给打断了——真要容许你一问一答，肯定先哑无言的就变成我啦！最好我就一气说下去，压儿不给你反驳的时间——

“先生以为，疫自何来？”

是勋听了这话，忍不住嘴角就是一，心说啥，这里面竟然还有五行哪？你是医生啊，还是巫师啊？

“吾实不通医术也…”话刚却觉得不对，这有气的意味啊，我不是要驳得对方哑无言吗？他最近几年混得实在顺，小坎坷不断，大阻碍没有，加上自重中二千石的份，潜意识里就一儿输都不能认，也不知怎么一来，顺嘴而溜：“然，吾治经典，究天，病理亦有其可循也。”

是勋前一世对中医不大冒，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完了，这要一得病，光抓一把草煮了吃，真能好吗？没有抗生素，别说破伤风了，普通冒发烧就可能死人啊！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他终究也小病小灾地活了好几年了，加上穿越之前和刚穿越来那会儿，土著阿飞连草都没得煮，那就连活了二十多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