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郊祀天地

民间传说，后来的诸葛夫人黄氏女（据说名叫“黄月英”），其实长得ting漂亮，或者说因为躲避战luan而故意把脸涂黑，或者说为乡中所嫉而污蔑为丑女，是勋从前就觉得两zhong说法都不老靠谱的。首先，黄小姐将将成年的这段时间，荆州尤其是襄yang周边就ting太平，没啥战祸可避；其次，黄家好歹也是当地的名士，有谁敢那么大胆子污蔑他家小姐？

等到黄授把一行人迎进草庐，还专门唤chu妻女来相见，是勋就终于瞧见那位黄小姐啦。这小丫tou估计也就才七八岁，穿着布衣，梳着双鬏，不但跟他爹如同一个模子里塑chu来的五官，而且正如书中所写，是“黄tou黑se”——pi肤又黑又糙，tou发却又黄又稀。虽说女大十八变，就有可能越变越好看，但终究三角yan不去韩国整容是不会变成杏仁圆yan的——倒挂眉mao倒是好修饰。所以说，诸葛亮可能真是相中了这小丫tou的才学，所以才忽略了她的容貌，终究帅哥娶丑女这zhong事儿，后世自由恋爱时代都未必罕见，更别说包办婚姻的这年月了。

当日晚间，赵岐、是勋、孙汶就寄宿在了黄家。黄绶家境不宽裕，也拿不chu什么好东西来款待贵客，就光给三人上了热水和豆、麦的杂拌饭，pei菜也只有腌萝卜和咸鱼干。是勋多少觉得有点儿难以下咽，可是瞧着赵岐老tou儿吃得ting香，细嚼萝卜就跟品山珍似的，咂摸鱼干就跟尝海味似的。他也只好咬着牙。跟吃药一样用白开水把那些cu食冲下hou咙去了。孙汶那cu坯同样吃得ting香。而且一连sai了五大碗饭，瞧黄夫人那yan神儿，好象生怕这条大汉一顿就把自家全年的余粮都餐光了似的。

用过夕食之后，天se逐渐暗了下来，黄承彦点起蜡烛，自然而然地就开始跟赵岐讨教经学。他还从书架上翻chu好几卷竹简来，恭恭敬敬递到赵岐面前：“此为赵公所著《孟子章句》，授前自友人chu1抄得其中三卷。日夕研读，获益匪浅。然尚有不明之chu1，天幸得遇赵公，正好请教。”

赵岐捋着胡子，面带微笑：“此亦一家之言尔，若有疑义，共同切磋可也。”

于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探讨起《孟子》来了，是勋在旁边听着，就有点儿兴趣缺缺。话说这年月孟老大的地位还没有后世那么高。士人需要研读的经典只有“五经”，还压gen儿就没有“四书”基本上，十个士人里面至少有九个，一辈子都未必肯读《孟子》。赵岐可以说是第一个系统地研究《孟子》，并加以注疏、解读的学问家，所以他那些dao理在这时代或许可目之为jing1shen，在宋儒、清儒面前，那就有点儿小儿科啦。对于大致读过朱熹《孟子集注》的是勋来说，基本上没啥营养可供xi收。

当然啦，他还是被迫正襟危坐，跟那儿装腔作势地假装在听课——只是绝不举手发言。他倒还能熬得下去，那边儿孙汶可是彻底地受不了了，一连打了好几个大哈欠。赵岐首先注意到了孙汶昏昏yu睡的状态，就朝黄授一揖，说我这位同伴辛苦了一整天，希望能够早些安排他休息。课程被打断，黄授多少有点儿不耐烦，但还是拿chu主人该有的姿态来，举着烛火，客客气气地把孙汶给引去了偏房就寝。

黄家不富裕，蜡烛也少，黄授这一举烛离开，是勋和赵岐就彻底隐没在了黑暗当中。是勋正想趁这个功夫也闭闭yan睛，养养神呢，却听赵岐问dao：“是先生不发一语，是未曾读过《孟子》呢，还是对孟子所言不以为然？”

他讲课也正讲到兴tou上呢，一时停不下来，所以顺嘴就问问那个始终不发言的学生，我这门课你到底有没有兴趣？要是不打算听讲，你也干脆洗洗去睡得了。

是勋刚才一边听啊，一边就在心里腹诽——他倒不是对孟轲和他的学说有啥反gan，只是闲来无事，习惯xing地吐槽而已。此刻听了赵岐一问，本来就该回答说确实对《孟子》不了解，我也跟孙汶一起去睡得了，可是吐槽之心未熄，随口就说啦：“勋亦尝读《孟子》，虽有几事不明，却恐亵渎了先贤，未敢开口请教。”

赵岐说有问题你就提，不要有啥顾虑。于是是勋一挑眉mao，恶意满满地回答dao：“勋往日曾作一诗，以问孟子——‘日攘一ji兮何其邻之多资？chu乞祭余兮亦安养其二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