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唐王听说旭这边有难，立刻派了两路大军过来。”有人恍然大悟般说。李建成所驻地飞狐关与易

当下族长李懋主祭，李拓陪祭。李旭在同辈兄弟中虽然不年纪不算最长，但最有息，所以负责捧香。众人以礼拜祭，焚帛奠酒，请在天的李家各位祖宗庇佑不肖孙们平平安安，福寿绵长。

如果回忆中还有宝生舅舅这样的慈长者，旭会对亲情看得非常冰冷。萁儿对上一代人的看法也和他差不多。在她里，丈夫的亲戚虽然因为其家境贫寒而对他刻意疏远，至少还没有想方设法地排挤打击。而作为庶的女儿，除了跟婉儿和世民的关系还稍微近些，其他兄弟待她一直如婢。

离着易县老远，二人的车驾就被族中同辈和晚辈给接了下来。前呼后拥，一直接到了数年前皇帝陛下命令地方官员在易县城中心给李家起的大宅院里。时间已经到了年儿，李府也和其他豪门一样，重新换了门神和挂牌，连门的石狮都用温洗过，看上去焕然一新。由于李旭归来，家中很少开启的大门、仪门、三门直到正堂，瞬间全恢复了使用功能。猩红地毡被挂在甬两侧的灯笼串一照，艳丽得就像动的火龙。

李家的祠堂也是重新修葺过的，上边挂有不知什么年代由哪个朝廷重臣手书的匾额。因为重新金漆描画过的缘故，上面的字迹显得非常遒劲。李旭记得其应该是“保境安民”四个大字，说得是自己汉代那位跃边的祖先李广。此人不是李家的始祖，却是宗祠里边唯一留下雕像的人。但令人奇怪的是，雕像上的李广却穿着一文官衣服，看上去笑呵呵的与世无争，一儿也没有弯弓虎的英雄气概。

五年之前，唐公李渊特地派了人来认亲。两家祠堂虽然不在一，上谷李氏的祠堂里边却专门列一个位置，将李渊的祖父，上国李虎设香烛供奉。两年前，赵郡李氏也派了人前来合并族谱，因而在李家的列祖列宗内，也把赵郡历史的始祖续了一位在上面。与陇右李氏一样只标了分支的起源与继承，并没有将所同姓族人全列上。

“我早就说过，旭官是个有福气的！”再拜之后，趁着族长李懋向列祖列宗“汇报”李家一年来的大事儿的“空闲”几个远房叔叔在私下里接耳。李旭自己了大将军，博陵郡王。又与权势第一的唐王了亲戚，这份福缘，还不是大得没有边么？

献果品的时候，所有时鲜都先经过李旭之手。他将果品祭捧给妻萁儿，然后由萁儿给母亲李张氏，再由母亲呈上供桌。族中不少人是第一次看到萁儿，因此难免楞了一下。待有人耳语说那是刚刚打下长安，被拜为唐王的大都督李渊之女时，脸上立刻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旭记得自己当过经过蓟县时，蒙恬将军的塑像也是这般慈眉善目。大抵那些古圣先贤对着自己的家人都提不起什么杀气来，所以被画得失去了真容。摆放在李广将军的灵牌之侧是其从弟，汉丞相、安乐侯李蔡，虽然爵位和官职都远远于前者，却没有画像传。二人之下，依次是李当、李椒、李敢。李敢之后为李禹，李椒之后为李壑，二人都开枝散叶，家族绵延不绝。唯独李当这支，不再有人继承，灵牌孤零零隐藏在一个位的角落里。

少年时的际遇使得夫妻二人除了亲生父母外，并不太看重宗族。但这次，李旭却很认真地准备了一下。他要把萁儿作为正妻带到祠堂里，恭恭敬敬地介绍给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无论那些人愿意不愿意，同姓同族且是庶的萁儿，都是他李大将军的正妻，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女人。

，李旭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大度的人。有些伤害之所以被成为伤害，就是因为它不会随时间推移而变淡。相反，偶尔午夜梦回，当年的讥笑和冷遇依旧会涌上心，让人冷汗淋漓而下。

过分奢华的觉让旭几乎认不这是自己的家。好在父亲和母亲模样还都没有变，满是皱纹的笑脸中透着由衷的骄傲。当晚家中大排宴席，老少男丁坐在十几个房间内把酒叙话。第二天，也就是除夕，所有李家男女在族长李懋的带领下，结队到宗祠前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