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旭忍无可忍，丢下一句话，大步向敌楼走去。张江带着十几名士执槊而立，见到主将走近，他们都骄傲地直了肩膀。

“李，李将军，瓦，瓦岗军冒险来报复么？”原武县的父母官拿不像县尉大人那样挂印而去的果决，只好小心翼翼地跟在李旭后，不停地探对方风。

这战绩王至诚从来没听说过，所以他非常理解地将其归结为大隋官军惜颜面的习惯中。如果运河畔的遭遇战是瓦岗军胜了，原武城便岌岌可危。届时李将军可以骑着战逃走，他这个县令却不得不面对被骑兵们引来的无妄之灾。

“王县令义！”李旭笑了笑，客气。“向朝廷写战报的时候，我会将贵县的义举如实上报。相信陛下得知瓦岗军被击败的消息，也会非常兴！”

唯恐瓦岗军尾随来袭的百姓们都关了自家大门，早早地熄灭了***。连喜在夜里冲旅人咆哮的狗儿都被自家主人关了屋内，唯恐其不小心吠错了对象，给自家惹祸上。整座城市在慌之后就彻底沉寂下来，只有蛐蛐声伴随着隐隐传来的婴儿夜啼。而那些夜啼夜很快被行捂住，消失，像地面上曾经的积以及瓦岗军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算上轻伤号，还剩下八百伍拾七人。四百二十四人当场战死了，还有六十几个重伤号，不知是否救得回来。”张江走上前，以一悲愤的声音回答。

而其余的飞蛾无视同伴的结局，陆续向火把上撞。一只只化作星坠落，一只只震翅而来，前仆后继。

“应该不会，他们损失非常重。我们在此地不久留，得到张通守的消息后，立刻就撤走！”旭慢慢回过，冲着惊魂未定的县令大人笑了笑，许诺。“瓦岗军在战场上遗弃了很多辎重，雨太大，我们都没去收拾。明天一早县令大人可以派人去帮忙，包括这几天大伙的开销，你都可以从缴获中扣除！”

这次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只有火把动的声音，在他背后“突，突，突”没完没了地响。

“那，那是，本县一定，一定尽力帮忙！”王县令的回答慌不及待。“李将军真的击败了瓦岗贼？”没等旭将厌恶的目光从其脸上移开，此人又低声追问“先前，先前，先前的几位将军可是总等到他们走了，才会及时，及时赶到战场的！”

见旭说得认真，王至诚立刻红了脸“我不是想赶大伙走，李将军能光临小县，我迎还来不及。受伤的弟兄们您尽放心，我已经召集了本地最好的郎中给他们医治。等大伙痊愈了，小县另外赠送一份盘缠，让他们找将军报到！”

“伤亡数字报上来了么？能战的弟兄们还剩多少？”李旭用手搭住垛，望着远漆黑的旷野，低声询问。

支撑敌楼的立已经都掉了漆，火光照亮木发朽后的颜。几知夜蛾飞扑过来，不顾一切奔向在城上的火把。瞬息之间，它们便被烤焦了翅膀，星般栽下城，于半空中划一凄厉的焰尾。

“武那边还没有消息么，张老将军和秦将军怎么样了？”旭的心猛然搐了一下，稳住问。

了原武城防务后的旭无法休息，打着神在城巡视。朝廷方面对这些弹小城的安危非常不重视，基本上没派任何正式官兵驻扎。守城的士卒都是县令王至诚从百姓中征来的，战斗力和胆气都低到了极。听说傍晚时分城的郡兵曾经和瓦岗军打了一仗，有一半士卒都消失踪影。率领他们的县尉的动作也同样麻利，没等李旭找到自己，便将官印挂在了房梁上。

他不相信这不到千人的残军真的击败了瓦岗群寇。虽然在民间传说中前的将领拥有着不败之名。可以一千五百骑兵与数万瓦岗军周旋，能全而退已经是奇迹了，怎可能打得对方率先撤离战场。

“明天一早，你可以派人跟我去清战果！”李旭双眉立刻竖了起来，低声喝。

王至诚的睛立刻瞪得圆，嘴也大大地张开“多谢李将军。但，但将军不怕朝廷实么？如果被人发现虚报战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