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木老弟就是快。吴某这次跟在几位后杀贼，也算开了一次。我北海郡兵人数虽众，却不堪一击。所以想，想请诸位能空过来指一二，帮我北海练练兵，免得下次寇再来，我北海一还手之力都没有！”

“育麟兄有话请直说，我等能到的，定不会让育麟兄为难！”独孤林被吴育麟“虚伪”的举止笑得差没从胡凳上跌下去，不得不站起，回应。

“玉麟兄倒是打得好算盘！”秦叔宝笑着站起来，说。“不过你这招只能治标，未必治本！”

“咱们赶快回去，抓时间练兵吧！朝廷的事情，有朝中大臣，咱们为地方官员，尽到责任，也就够了！”半晌之后，秦叔宝第一个从沉默中缓过神来，叹息着总结。

“也只能是尽人力，听天命了。否则还能怎么着。唉！”吴玉麟苦笑着摇，官场上混了小半辈，好不容易拣了个漏爬上去了，结果还是个随时有可能送命的差事。死他倒不甚怕，可这样死未免也太不值。惹了祸的人不去负责，却让一心事的人去添窟窿，什么世！

想到这，吴玉麟向秦叔宝等人拱了拱手，说：“吴某这里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几位兄弟能否考虑一下！”

“叔宝兄千万别叫我大人，咱们大家年龄其实相差，相差不算太多。”吴育麟环视四周，信说着客话。秦叔宝四十有三，剩下几个人都不到二十，年龄相差了二十余岁，的确“不算太多。”“你们几个彼此之间称兄弟，吴某孤零零一个，唉，其实看着，看着满的！如果几位兄弟不嫌弃，就叫我一声育麟好了。大伙同生共死过的，一一个大人，未免生分！”

“吴大人不要客气，咱们现在是福祸相倚！”秦叔宝微笑着还礼。让北海郡一战折损了大半兵，他心里正有些过意不去。如果对方提的要求不太格，他决定尽力给予满足。

他暗自决定把自己的步伐时刻向齐郡靠拢，背靠大树好乘凉。虽然齐郡这棵树未必很大，但下至少人家要兵有兵，要将有将。至于粮草辎重上吃些亏，官场礼节上受些委屈，就随它吧。如果命都保不住的话，要那些虚的东西还有啥用。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苦了脸，谢映登的话，大伙不能当着许多人面重复。但朝廷在瞎玩，寇只会越打越多的定论，却是一都不错。这次齐郡锐大破寇，虽然最后收时吃了一小亏，但整场战役的全局来看，胜利依旧辉煌。但下一次呢，谁能保证新近崛起的寇全是郭方预、齐国远这窝货。以瓦岗军将领的准来推测，寇的目已经不再是那些吃不饱饭，被揭竿而起的平百姓了。越来越多的地方豪弟加了去，中间还有很多志向远大，谋划狠的家伙。如李密，还有他麾下的那个姓房的军师！

“唉，顾得一时是一时。”吴玉麟见秦叔宝不像是在反对，心中一块石终于落地，讪笑着回答。

甘外，如今他心中更多的是对敌人的佩服。这支兵与他先前所见的土匪寇相差太远了，简直是天上的白云和沟里的臭泥浆之间的区别。原来在他心中，自己的父亲张须陀，还有秦叔宝、李仲、罗士信等人已经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豪杰了，如今与瓦岗群英一接，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其实不无理。

这些人通兵法，善于筹划，从小又打下了极好的武学功底，他们破坏力远远比普通百姓来得大。纵观此番剿匪作战全局，一千多齐郡老兵最初几乎没什么损失，但遇到了瓦岗军后，一战就折损近三百，虽然这损失暂时不致命。可这样的战斗再行四次，齐郡锐就不复存在！

他顿了顿，看着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上，又缓缓地补充“这几天我一直琢磨着那姓谢的话，越琢磨越觉得后怕！”

生死攸关，吴玉麟也豁去了脸，咽了吐沫，继续说：“至于这次齐郡郡兵的损失么，既然是为我北海，我北海自然会全承担下来。今后再有类似情况，还请诸位兄弟不吝援手，所有损失我北海来担着，决对不让前来帮忙的弟兄们吃亏！”

“贼势如此之大，恐非朝廷之福”吴玉麟所兵损失最重，所以看问题的角度和其他人大不相同。北海兵弱，他这个郡丞没有资格像齐郡将士那样与自己的对手悻悻相惜。如今，他最迫切需要考虑的是如何保境安民。如果附近任何一家山贼拥有和瓦岗军同样的实力，北海郡本无法抵挡对方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