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故人 （三 下）

尽guan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情愿，郡兵们还是遵从秦叔宝的命令给瓦岗军让开了一条通dao。大伙无法像击溃liu寇那样轻而易举地击溃瓦岗军，况且还有两千多北海郡的俘虏在人家手里，如果bi1得瓦岗军狗急tiao墙的话，齐郡弟兄将来很难向北海父老jiao代。

傍晚时分，斥候在二十里外的一chu1山谷内找到北海郡兵的残bu和罗士信、吴玉麟等将领。重新清点战果后，大伙发现最后这一战实在是得不偿失。万余北海郡兵拼到最后只剩下了六千多人，其中还有两千多是瓦岗军留下的“买路钱。”罗士信被这个结果气得哇哇大叫，发誓一定要报仇血恨。秦叔宝却不温不火，只是命令大伙扎营休息，待来日再zuo打算。

第二天天刚亮，罗士信不顾浑shen伤痛，又早早地跑到中军帐来请战。秦叔宝拗他不过，只好拨了两百轻骑让他带着去探听瓦岗军动向。临行前让他立下军令状，如果能追得上敌军的话，不准进攻，必须立刻回来搬兵。

大伙一边收拾着行装一边等待，差不多到了中午时候，罗士信气急败坏地赶了回来。“瓦岗军简直是一群无胆鼠辈！”一进军帐，他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众人知dao他肯定扑了个空，也不搭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罗士信满腔怒气发xie不chu来，直到憋得脸都紫了，才chuan息着补充dao：“他们居然向北钻了山沟，奔着济北郡的平yin去了！***，居然跑得比兔子还快！”

济北郡与齐、鲁二郡相邻，近几年因为地形复杂和水灾泛滥等诸多原因，该郡成为匪患的重灾区。官府在各地的控制范围不超府县城墙十里，并且还缕缕有大gu土匪试图攻打县城。去年被剿灭的裴长才和石子河二人就曾经打下过其中的长清县。直到后来二人于齐郡兵败，该县才被官府从残匪手中收回来。

瓦岗军舍鲁郡而入济北，就等于鱼儿归了大海。若官兵追杀，他们时刻会与济北郡的地方土匪联手抗敌。即便战事不利，他们向西再走百余里，过了鱼山后便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大泽，东接济水西连ju野，人ma向里边一钻，官兵累死也追不到。

秦叔宝一点也不为这个结果吃惊。昨天罗士信没被找回来之前，他已经和李旭等人分析过瓦岗军的动向。大伙都知dao如果是平白无故的话，徐茂功未必会把吃到嘴的东西吐chu来。对方之所以zuochu这么大的让步，就是为了不想继续和郡兵们纠缠。

徐茂功曾经派谢映登暗示过，瓦岗这次chu兵前来解围是受人之托。yan下围解过了，瓦岗军的急公好义之名也赚到手了，而鲁郡和瓦岗山距离三百多里，即便他们在这里彻底击溃了官军，最后也捞不到更多的好chu1。所以不如一走了之，以免承受更多损失。

秦叔宝是有意刹一刹罗士信的骄气，所以让他带人白跑一趟。但这个良苦用心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讲，上前拍了拍罗士信的肩膀，他笑着问dao：“如果你是瓦岗军主将，你会怎么办？”

“我肯定留下来决一死战！”罗士信气哼哼地回答。话说完了，他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于肯定“其他各路人ma都让你杀散了，要是我，这口气，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得！”

可真咽不得么，对为将者而言，个人颜面和弟兄们的安危哪个更重要些？看了看秦叔宝的满han笑意目光，罗士信的声音减减小了下去“原来你早就知dao他们会逃。可其他诸路liu寇也算他们的友军啊，他们不是来解围的么？”

他不是个笨人，近几天之所以表现得过于莽撞是因为他自chudao以来几乎没打过任何败仗，而昨天第一次战败就输得连ku子都差点被人家扒了。待真正换zuo对方的角度思考后，罗士信立刻明白了其中所有玄机。“这姓徐的家伙也忒地狡猾，我有机会一定要把他的心挖chu来看看到底是什么zuo的。敢情他千里迢迢地跑来一趟，就为了博个好名声。别人家的死活，说白了他gen本没在乎过！”

众人笑着点tou，都同意罗士信的观点。徐茂功的机智与狠辣给所有人留下了shen刻的印象，这样的对手，能不遇到最好。如果遇到了，必须陪一万个小心。

“那zhong垃圾，我若是瓦岗军tou领，也不会在乎！”待大伙笑够了，独孤林叹息着说了一句“可惜瓦岗军中那些大好男儿，如此shen手，如是谋略，居然屈shen事贼！”

“是啊，那姓徐练chu来的兵，比咱们齐郡弟兄不逊多让。那程知节和单雄信的shen手，还有谢映登的气度，唉…”张元备亦在一边叹息着摇tou。除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