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秀闻听卢鸿之语，脸依然平和：“贫僧追随师父时日尚短，未能悟通禅宗真谛，见识自然无甚过人之。只是卢施主有何明之见，还望指教。”

卢鸿说：“哦？不知这地藏‘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之语，乃是何意？”

卢鸿笑着说：“依小可看来，此语便当改作：咒诅诸毒药，所害者，念彼观音力，两家都没事。如此一来，方显佛门平等慈悲，皆大喜，岂不是好？”

神秀脸上浮现无限景仰之，沉声说：“善哉善哉，地藏菩萨愿力厚，‘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密似秘藏’，故得名为地藏。其在无量劫前为婆罗门女、光目女时，为救度生前造诸恶业而堕恶的母亲，而发大誓愿，所谓‘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想地藏菩萨，宁弃自己成佛之机，而以普度众生为任，如此大慈悲、大毅力、大智慧，怎不令人钦佩！”说罢，中连诵“南无地藏菩萨萨”连那戒念小和尚也诵读不已。

卢鸿：“我闻佛门皈依三宝，是为佛、法、僧；禅宗教外别传，依自三宝，是为戒、定、慧，而以慧为无上宝。若只人云亦云，谈何慧字？请问法师，地藏菩萨发誓愿时，距今不知数千万载，则这地狱，今日是空了未空？若还未空，其中罪苦众生，概减了多少？”

卢鸿一笑，却转问李泰：“请问魏王千岁，若有地方官吏，为官一任，而治下盗匪不见平息，百姓不闻安居，民风不曾教化，只如任前一般无二，则当何论？”

神秀眉锁：“虽然如此，但地藏菩萨之意，本是先人后己，舍己为人，其宏愿不可贬毁。何况地狱本为六之一，怎会真的为空？”

神秀这才对卢鸿：“卢施主好锋利的言辞。只是观世音大士，虽以慈悲为怀，但佛门之中，亦有雷霆手段，因果循环，方显善恶昭著。若说渡化，地狱回，何尝不是渡化？我佛门地藏菩萨，曾有空，誓不成佛”之语。如此慈悲之怀，难公能不为之动容？”

神秀见戒念暗暗发愁“咄”的一声唤醒他：“戒念，如此执著，岂非着相？岂不知五蕴皆空，那识念只在心中，如何这般执念？”

卢鸿却摇叹：“我神秀法师本是禅宗僧，定有超人见识，不想也是同于俗，难有真见。可惜，可惜！”

卢鸿笑：“神秀法师也知地狱本不会空。若地藏知地狱不可为空，犹发此誓，则是以此妄言欺世；若地藏不知地狱不可为空，骤发此誓，则是智慧昧见不明。地藏此誓，不是妄言，便是昧见。请问神秀法师，更有何解？”神秀面红耳赤，张了数张，无言以对。

成，便将毒药还施其本，以杀止杀？想那恶鹰猛虎，佛祖都愿舍相饲，怎地那恶人只因一念之差，方有

然后又转对神秀：“适才魏王言，便是一官一吏，若无实绩，亦当坐免。请问法师，如地藏菩萨，发誓度化地狱罪苦之人，因此倍受世人拜。却不想数千万年，而地狱中未见其减，不知何年方见其空。如此枉受世间亿万信徒香火，却无半实绩，空以大言见于世人，不知神秀法师以为如何？”

便不教而诛，岂非荒唐？”

卢鸿：“魏王千岁英明。”

李泰一听，差便笑声来。这卢鸿确实一张，能把死地说活了。刚才他挑的那病，便是佛门僧，也只得回避。只是这等改法，明显便是打趣了。

戒念一听，连忙收摄心神，不再思。

李泰愁眉苦脸地说：“君之粟，自当忠君之事。若如公之言，尸位素餐之辈，即不言其渎职付有司治罪，亦当坐怠慢去职，以明吏治。”

神秀一听不由为难，半晌才：“卢施主所问之言，佛经之中并无记载。只是佛经云‘若问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若问后世果，今生者是”只观世间人沉沦红尘而不自知，则地狱难空，罪苦之人难减。”

戒念听卢鸿这般讲来，不由目瞪呆。听这位卢鸿公这般一说，心中也觉得《观世音经》中怀地宗旨。便迟疑地问：“那…。以施主之见，当如何说才好？”

戒念小和尚一闻卢鸿的改法，不由愁眉苦脸，心中为难。他觉得如此一改，经文似乎是更讲理了。只是以后自己若念经时，念成“两家都没事”岂不是要惹人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