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又见孔颖达

日，卢鸿准备好了礼wu，前去拜见孔颖达。

因为此次卢鸿前来长安，并无官方背景，而纯粹是以孔颖达弟子的shen份，辅助孔颖达编书而来。因此卢鸿并未径自到国子监，而是待下朝之后，来到孔颖达府上求见。

待门房将帖子递进去不久，便有一个guan家模样的家人chu来，颇为恭敬地将卢鸿请到了书房中去。

卢鸿进得门来，却见书房之中，除了孔颖达之外，更有二人。一个六旬老者，五短shen材，紫膛脸，mei髯阔口，颇有威仪；另一个甚是年轻，不过三十许人，面庞白净，三络短须，显得很是文质彬彬。

三人谈笑正huan，卢鸿进来后向孔颖达施礼已毕，孔颖达呵呵笑着让卢鸿起shen，又对shen边二人说：“这就是老夫那不成qi的弟子卢鸿了。卢鸿，过来见过颜大人、ma大人。”

卢鸿急忙上前见礼。那老者名唤颜师古，也是大大有名，曾奉太宗诏，考订五经文字异同，撰《五经定本》，liu传天下。又撰《汉书》注，大重于时。白面书生名唤ma嘉运，现为国子助学，jing1研《易》经。二人前时编著《五经正义》时，均是负责修订其中的《周易正义》。因此次太宗诏令重审《五经正义》，故孔颖达正与二人商议。

见礼已毕，那颜师古先开口说：“卢鸿呀卢鸿，你这名气现下在长安，可是大得不得了。就算是你这位师尊孔老夫子。怕也盖不过你地风tou去。真不知怎么让他撞了大运，捡这个便宜收了你作徒弟。要说老朽和你这师傅，相jiao多年，哪里也不比他差，就是这运气啊，可是差远喽！”

孔颖达听了呵呵直笑。说：“老颜难得也夸人了。所谓名师chu高徒，你自己教不chu好徒弟来，却怪运气不好，只怕是责备太过了吧？”

颜师古连连摇toudao：“真不知dao你都教过卢鸿什么，就niu成这样子了。你说名师chu高徒，我来问你，那《砚谱》一书中的学识，哪点是你教给卢鸿的？若真有这般巧工。却也雕方砚来我看。”

孔颖达听了，也一时语sai，却只是qiang辩dao：“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老夫指点卢鸿，自然是大chu1着yan，提纲领。难dao还非要事事手把手教他不成？”

二老显是gan情极好，互相之间，言笑不禁，倒让卢鸿没办法说话了。

此时那ma嘉运微微一笑说：“二老情shen，却让你们学生为难了。不过卢鸿这砚上的见识。怕也只能说是天授。在下曾于兵bu侍郎韩大人书房中，见过卢九款的一方龙尾砚，委实另人过目难忘，惊为神工。后来才知卢九便是孔大人的学生卢鸿，倒是纳闷怎么在孔大人书房中，还没见过这卢九砚呢。”说完。yan神微微闪动，扫过卢鸿，又微笑着朝向孔颜二人，面上louchu几分貌似不解地神se。

卢鸿听了ma嘉运这话，不由心下暗暗警惕。这ma嘉运与自己并不相识，但刚才话锋一转，隐隐便有挑拨之意。见孔颖达面上略有几分不豫，卢鸿淡淡一笑说：“ma大人谬赞了。学生得师尊教诲。日以学业为重，三年不chu，困居读《易》。那砚之一dao，不过是闲暇之时。聊以遣怀，有何可言。只不过因族中颇有好此者，故偶有所作，竟为dao中人所喜，集录成书，公诸于世。卢鸿因此事孟狼，或思有负恩师之嘱，shen自悔恨，惶恐无地，又岂敢以此小dao污了师尊之意。ma大人切勿取笑学生才好。”

说罢又上前向孔颖达施礼dao：“学生因律己不严，竟致玩wu之作liu传，空致虚名，于学无益，shen自惶恐。还望恩师责罚”

孔颖达听了呵呵直笑，说dao：“罢了。孔子亦曾言dao，不有博奕乎。何况文房本是雅玩，你素擅翰墨，jing1于砚dao，也是mei事，又有什么可责罚的呢。《砚谱》一书老夫也曾观过，确为文人才士、爱砚之人枕中秘。你能公诸于世，也是一份mei谈呢。”说罢，不由拈须微笑。

卢鸿恭敬地说：“恩师宽宏，学生gan激。此次学生前来，倒也携有宽砚一方，新书一函。不敢称献，一来是学生一点小小心意，二则也是数年暗中摸索，或略有寸进，请师尊指点。”

孔颖达等人一听，颇为惊讶。孔颖达说：“卢鸿你所说新书，所述何艺？莫非你终于将《归藏》读通了么？”

卢鸿说：“那《归藏》博大jing1shen，以弟子鲁钝之才，区区几年，哪得jing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