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着，气很平和，却透些许老板的气势。一个十岁小孩用这姿态与三十岁的壮汉说话，幸好是在三楼，无人看见，要不还不招来一堆古怪神？

“不好搞呢。林大了，什么鸟都有，不大好了…”

“啊？”

梁巧不忙去，小猫似的跟着上了三楼，拿凳，沏好茶，笑着轻轻在我耳边说了一声，这才去买菜。小姑娘上飘着淡淡的香味，好闻极了。

他吃饭的邀请，直接跑到老街来了。

柳兆玉眉笑，也不提要走的事了。

我很有耐心，听他一一来。

“首先，我跟你说经营模式。我想把这个砖厂承包给你，以你的名字登记注册，对外就说你是老板。嗯…我就不给你开工资了，每卖掉一块砖，我给你一厘钱，你觉得怎么样？”

巧儿如今越发落得漂亮灵，柳兆玉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

柳兆玉张大嘴，看似惊讶，其实已在心里飞快地计算开了。下每天砖坯两万五六，七伯技术好，基本上有多少砖坯就能多少红砖，烧坏的不到5%。每块砖一厘钱，一天就是二十五元，一个月呢？七百五啊！

“这，这也太多了吧？”

提起砖厂，立即便将柳兆玉的神思自梁巧曼妙的姿上拉了回来。

柳兆玉忙摆手：“不了不了，家里事情实在是多，忙得不可开呢。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饭就不吃了。”

“不多不多，今后砖厂就全靠你了，我还要上学，没时间去。你肩膀上担重了，多拿是应该的。”

柳兆玉喃喃。

这也难怪“企业”这个词他或许听说过“瓶颈”却是个啥玩意？

“兆玉哥，别急，静下心慢慢听我说。我会让你听懂的。”

“兆玉哥，来得正好，巧儿正要去买菜。中饭就在这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等一下等一下，小俊，你说的话我怎么都听不懂呢？”

柳兆玉急忙赌咒发誓，似乎生怕到手的钞票又飞了。

我哈哈一笑，直接招呼梁巧多备两个菜。

“兆玉哥，砖厂的情况怎么样？还好吧？”

乡下地方，逢集才有卖。大伙都和我一个病，馋。我一提红烧，柳兆玉自然走不动。

也不等他有何言语，我接着说：“七伯就给你当副手，负责整个砖厂的技术指导，待遇减半，每块砖给他半厘钱。这个事情，你们俩要保密，不能跟别人说。嗯，就是五伯，你也不能说，知吗？”

“兆玉哥，不必心急，就像你说的，林大了，什么鸟都有。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必然会面临一个瓶颈的问题…”

“知知，我跟谁都不说，连我家婆娘都不告诉！”

柳兆玉睁大睛。

我请柳兆玉到三楼，就坐在梁巧的小房间外边，不去。我自己定的规矩，不许别人梁巧的房间，自己得遵守。而且从内心，我就一不喜人家梁巧的房间。

只不过在刹那之间，柳兆玉就意识到自己要发财了！

“其实我这是为你们好呢，要让人家知，还不红死？”

她这些活，方文惕无话可说。因为她的工资、伙费、房租都是我独自支付的，等于是我单独请的人呢。给他们打扫卫生饭洗衣服，得空还在店里帮忙这那，作为合伙人，方文惕占大便宜了。

“巧儿，中午加个红烧，青椒炒。多煮两碗米，我兆玉哥饭量大着呢。”

几个啥模式一说，柳兆玉觉得自己的一个有两个那么大了。

“砖厂的经营模式、理模式和薪酬模式都要改一改，尽量规范化一些。”

柳兆玉重重吐了气，有些憋闷。

我边说边在心里严重鄙视自己。给人家这么蝇小利，还摆慷慨大方的样，整个就是一副商嘴脸，无良资本家！

我微微一笑，也不理会他的诧异，自顾自说下去。既然已经决定要更改一下经营模式，给他更大的自主权，企业理的基本常识就得教给他听。懂不懂没关系，慢慢消化吧，经验总是在实战中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