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宝激涕零，一句话也说不来，只是握了拳，重重地了，俩人一前一后，大步向苏州城中而去。

石宝一震，脚下差绊了一跤，一张脸涨的通红，还好肤本黑，看不太来。只是方腊一面说一面脚下不停，这又是通衢大，跪下谢罪也觉不妥，只得把再放低些跟着，一个大的几乎佝偻了起来。

许贯忠楞了一下，低思忖了一会，抬：“衙内的意思，可是此法派官过甚，而本朝对士大夫向来优裕，这般法会给朝廷增加负担？”

俩人正在谈论间，忽听廊上一阵脚步响，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撞来，定睛看时，却见是鲁智和那自己在运河里捞上来的病人，自己这几天忙着接事务，又要与党世英、陆谦、杨志等人阅苏州军力，忙的是转向，几乎忘了还有这人，现在见他居然已经下地行走自如了，不由一阵惊喜，忙上前拦着：“这位壮士，病可大好了？”

一面说着，一面狠狠瞪了石宝一：“若不是你等将银矿的秘密了，我何至于要寻朱缅那厮合作，以求保住我帮源圣地？！”

石宝羞愧的无地自容，脚下一就要跪倒，却被方腊一伸手给拉住了，微微一笑：“你既有了觉悟，那便很好，同是明尊座下弟，无须这些虚文，依旧同心协力本教力便了。”

许贯忠愕然片刻，却笑：“衙内这可过虑了。以贯忠看来，本朝奢靡之风非从今日始，也不会因这一件石政而兴废，就算民力不用于石，难说不用于其他，何况官民都知为自己打算，衙内这般令彼等自负搜寻培育石的费，一索之后便可明了其中所得几何所费几何，不能承担者自然退却，民力何滥用之有？”

方腊陡地一停，轻叹了气：“石护法，你是本教的栋梁，文武都是教中的翘楚，又对本教忠心不二，我是倚你为城的。只是你于这人心鬼蜮上还欠了些，现在是本教本重地危急存亡的关，切不可以忠厚待人，还要多长几个心才是啊。”

与此同时，在应奉局后厅中坐着，正与许贯忠议论自己这榜求石的法利弊如何，许贯忠是大为赞赏，说此法一不扰民二不费钱，坐等四方求官心切者送石上门，乃是以仁政行雅事“衙内真奇才也”！

石宝吃了一惊，低不敢再说，只听方腊续：“现在这来到苏州应奉局，第一件事就是榜求石，虽然是免了些苦役，又怎知他暗里没有什么鬼心？只看他到任之时苏州文武官员换了一拨，可知这人是有所为而来，决不可掉以轻心。”

，轻易就将这天大的秘密给了他，从此后的京城变动来看，这人显然是蔡京一党，蔡京执政用法峻苛，上台之后必定会重行各刻剥之法，哪里会放过我帮源银矿？倘若因此毁了我教在帮源的圣地，我方腊九泉之下如何去见诸位会昌法难后呕心沥血维护圣火不熄的前教主，如何光明界参见明尊善母？”说到后来时，语声虽然不，却已是声俱厉。

摇了摇：“每年添上几十个小官，最多不过多千贯官俸而已，朝廷还负担的起。只是这么一来，必然令奢靡成风，多少人力力要用在寻觅石上，我这里收十几本石，外间起码要献上来千百本，这其中的耗费可就大了，民力蓄积不易，这等滥用法怎是长久之计？”

连连摆手：“贯忠过誉了，此法是饮鸩止渴，只能行于一时而已，可不是长久之计啊。”

一楞，随即大笑：“贯忠所言极是，极到！”心中暗自惭愧：这样的微观经济观本来是古典经济学里最常见不过了，经济人假设本来就是古典经济学的基础，自己一个来自现代的大学生居然还要古代人分析后才能醒悟，真是“白长了九百岁”！不过回一想，倒也不是自己太笨，只因回到大宋这一年来满只见文恬武嬉歌舞升平，个个都以为这太平盛世能一直这么持续下去似的，心中焦虑日甚一日，便事事都往这上动脑，石纲又是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恶政，自己会把事情想的过于严重也是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