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行者

那人见了高qiang，先是一怔，随即大喜，翻shen便拜dao：“当日在运河中救得在下xing命的必是这位恩公，请受在下一拜！”

高qiang忙上前搀扶起来，仔细看他时，见他shen高足有一米八五，骨架甚大，长手长脚极有派tou，只是久病初愈之下形容憔悴，瘦得几乎要脱了相，只有yan中还存留几分神采，病可是大好了，喜dao：“兄台这番挣得xing命，真是天授！敢问兄台哪里人氏，上下如何称呼？”

那人刚要回答，yan角瞥见鲁智shen正要往后面溜，口中说了声告罪，几大步赶过去拦在tou里，跪在地下扯住了袍袖dao：“弟子一片诚意，望师傅成全！”

鲁智shen被他扯住了，又知他大病初愈，也不好chu力挣脱，闹了个无法可想，只得勉qiang笑dao：“你这人好不蹊跷，洒家有什么佛法可以教你的，又怎能收你为弟子？”

高qiang在旁听得惊奇，忙请两人都坐下说话，一问才知，那人是前几日就能下床行走了，一下床就问那日船上的一位大和尚。起初没什么人理他，只有人一日三餐送来，那应天府的大夫也是瞠目不识，因此一直不得要领。今日他自觉shen子大好了，便悄悄溜chu静养的厢房来，在应奉局里luan转，却好鲁智shenchu来，迎面碰上。

这大汉一见鲁智shen便口称“师傅”要拜师，要剃度，鲁智shen自家知自家事，从来不知清规戒律为何wu的，又是在大相国寺挂单的，如何能收徒？更别提剃度了，是以一口拒绝，理由可说不chu口，总之就是不允。

那大汉倒是心诚，见师傅不收徒又不说理由，想起以前听说书时，高僧收徒弟都是要历经多少磨难和考验，这位师傅又如此大牌，更觉得是活佛在世，便苦苦纠缠，定要拜师。鲁智shen好不恼火，却又不好跟这病人动手发嗔，只得趁他一个疏神夺路而走，俩人一追一走，从偏院直赶到后堂来，却又扯在一起了。

高qiang听的有趣，那日他叫两个亲随跟着鲁智shen去甲板上，其中一个一直守候在旁，将俩人对答的前后经过都看得清楚，自己接到报告赶到甲板上时已见俩人都倒在雪中，忙叫人来抬去船舱中施救，远chu1依旧传来钟声飘渺，一问才知现下已进苏州地面，那钟声敲响chu1就是大名鼎鼎的寒山寺了。张随云等人听闻后想起的就是唐人张继名诗《枫桥夜泊》，摇tou晃脑地你一句“姑苏城外寒山寺”我一句“夜半钟声到客船”就着雪景连诗斗酒，喝了个不亦乐乎，高qiang想起的却是在现代时自己在元旦时跑去寒山寺想敲钟，结果前一百零八下都被人高价“捐”了，自己要敲只能排队等后面的，还得五元人民币一下，心里登时不忿，心想现在本衙内可是要到苏州地面来zuo官的，等到冬至、过年时必要到这寒山寺来敲个过瘾才罢！

这番宏愿暂且不表，yan下这拜师之举自然是因为鲁智shen那日酒后所唱的几句佛经了，高qiang事后听手下亲随转述时也是又惊奇又好笑，真是瞌睡来个枕tou，这人想必是生了厌世的心思，恰好听了这几句经文，又旁有钟声，磐音禅唱jiao响之下想来大有禅悟了。只是那实在是hua和尚酒后之言，真言也好胡言也罢，总之他大和尚是不记得了，又怎肯收徒？

此刻见俩人纠缠不休，一个苦苦央求，一个只是不允，高qiang心想这总不是个了局，便笑dao：“这位兄台，家师虽说妙悟佛法，这传法之人却不是这等随意便收的，即便兄台是有缘人，也须禀明原挂单寺庙，再向官府领取度牒方可，如此授受岂非形同儿戏？”

鲁智shen一听便喜，他被这人纠缠的无法，正是恼火，听得徒弟一番说辞有模有样，忙点toudao：“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洒家挂单是在东京大相国寺收徒怎可如此草率？”回想当日高qiang去大相国寺请自己回府时，好象也等了好一会才办完诸多手续，这话听来倒似不假。

那人一听也觉有理，却是天生的执拗xing子，扯着鲁智shen仍是不放：“既然弟子与师傅有缘，怎可因这些礼节就错过了，还请师傅先收了弟子，就算先挂个名也好。”

鲁智shen无法，只得应dao：“既是如此，你先起来，便在我shen边作个行脚tou陀便了，待法缘到时再正式收徒，可愿应承？”

“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