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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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看大事底定，梁中书打了个哈哈，正要说几句场面话证明一下自己的存在，门外一个旗牌气chuan吁吁地跑到门口，大声dao：“禀留守相公，衙门前有人前来首告刀伤两命的血案一件，当案孔目请留守相公坐衙！”

梁中书吃了一惊，忙jiao代了几句言语，匆匆去了。这边留下高qiang和卢俊义、燕青三人相对，燕青是默然无语，卢俊义刚被高衙内敲诈了一番，却也没甚好气，只说要回去chu1理丧事，燕青的脱籍文书和细ruan家私随后命人送来，便chu言告辞。

高qiang拉着燕青送到留守府外，燕青仍是无话，在大门口又磕了四个tou，卢俊义只把袍袖一拂，便径去了。

二人恰待回shen，却见人ma摇动，军健喝dao，梁中书换了官服，一群公人簇拥着chu门来，见高qiang二人站在门首，便笑dao：“贤侄，倘若无事，何不随愚叔去那血案现场，看看公人如何办差的？”

高qiang自然笑应了，却拉着燕青一同去。

一行到了东门内大街，早有地保等辈上来接着，引到一chu1僻巷所在，有一群小厮正在那里哄闹，见留守司的大队前来，轰的一声都散了，跑chu几十步去又站住，远远地瞄着。

这群小厮一散，当中现chu一片空场来，仵作公人不必梁中书号令，一拥上前去勘察现场，不一会便回来禀告：“回留守相公，今见地下男尸两ju，俱都脱得jing1赤条条，乃是一个chu家和尚，xiong腹间中了刀伤四chu1，都是致命伤；一个tou陀dao人，hou间被利刃割断，一刀殒命，shen边放着一口带血的解手尖刀，疑似凶qi。地下还有一副糕粥挑子，一半已经打翻，米糕粥汤散落一地。余外并无所见，请留守相公明断。”

梁中书皱着眉tou听完了，便叫带过一个老汉来，问dao：“这老汉，地下这糕粥挑子可是你的么？还不将所有本末从实招来！”

两旁衙役旗牌齐声威吓，那老汉已是近六旬的人，这一下吃惊不小，脚底一ruan便跪在地上，只叫：“相公明断！小人实不曾杀人，冤枉啊！”见不是tou路，一旁早上来一个地保，陪着笑脸dao：“回留守相公，这老儿是这片街坊常见的王老汉，每日清早chu来卖些糕粥营生，街坊邻居多与他相熟。今日一大早小人等听他大声叫唤，又是一片luan响声，慌忙chu来查看时，只见这老儿跌坐在地下，一副糕粥挑子打了半边，碗碟粥糜等wu散碎了一地，中间一片血泊，躺着这两ju尸首。小人等见chu了人命官司，不敢怠慢，便叫同伴守着凶案现场，拉着这王老儿前来首告。”

他这一番说完，那王老汉也回过神来，忙dao：“留守相公明鉴！小老儿日常只是摆布些糕粥营生，平素小心谨慎，连蚂蚁也不曾踩死一只。今日一早四更起来，走经这一条巷子，只因天se朦胧老yan昏hua，不曾看下面dao路，没提防绊了一跤，起来时见地下两个血人，惊得小老儿站立不稳，忙叫街坊邻居chu来时，却被揪来见官，其实不曾见这两个，又哪里敢杀人！还望留守相公青天明镜，昭雪小老儿不白之冤！”

说着喊了几声冤，又哭丧着脸dao：“这一跤跌倒，把些碗碟家私都打碎了，还不知以后如何营生，相公可怜见！”

梁中书忍不住好笑，旁边公人等也都忙凑趣笑了几声，高qiang在一边看了也觉有趣，这老儿喊冤实在是有些水平。

梁中书从旁边叫过一个孔目来，问他如何看法。那孔目姓木，五短shen材，长得象个圆球，留了一dao横排的小胡子，两个yan睛瞪得溜圆，过来给梁中书见了礼dao：“禀相公，据小人看来，这两个都是chu家人，与世无争，应当排除情杀和仇杀的可能，从尸ti周围别无长wu，连衣wu都被剥去来看，当属谋财害命无疑。”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chu来一位，高高瘦瘦，留两撇小胡子，两只yan睛颇有se光，却也是一个孔目，乃是姓mao：“非也非也！禀知府相公，据小人看来，这两个虽说是chu家人，然而那和尚下shen颇有腥臊之味，且又不着片缕，颇似是zuo了什么有伤风化之事。况且，倘若是谋财害命，贼人连内衣鞋袜都不放过，那一把尖刀亦值得五七十文钱，为何却丢下了？”

梁中书听这mao孔目说得有理，刚点点tou，那木孔目把小胡子一chuidao：“mao老弟，这却有一件不妥之chu1，若说那和尚有伤风化，那tou陀却也是jing1赤条条，下s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