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玉芬听了这话，倒是一愣，问：“真的吗？”鹏振：“都发表了，怎么不真？老实说一句，财政界的人，那个没有受过我父亲的好？而今就忘记了。”玉芬：“事先怎么你一消息也不知呢？”鹏振：“就是这话了，他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我若知一消息，我不必托人去讲情，我亲，也要找这位署长大人谈谈。”玉芬坐在他对面，用上嘴咬了下嘴，低想了一想，微微着：“我和你找一条路，试试看。”鹏振：“我知，你找的是白家，他未必肯和我帮忙吧，白雄起现在是况巡阅使的灵魂，这班官僚最怕军阀，只要军阀肯说话，那比圣旨还灵的。”玉芬：“你不要说那一，你到底是愿意不愿意呢？”鹏振：“只要能托人去说回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岂有不愿之理？”玉芬：“不是那样说，因为你府上有一分很有志气的人，是不肯找白家人作人情的。因为白家从前远不如你们府上，现在你们要回转来去找他，好像是有些丢脸了。”鹏振叹了一气：“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哪个保得了那些？我这事就托重你了。”说着，站起来，向玉芬拱了一拱手。玉芬笑：“你虽是要托人，我看你还有不服这气似的。我有言在先，要托人家，就不能埋没人家的人情，我可不能秘密行。”鹏振：“这也无须乎秘密呀！哪个能说一辈不求人呢？”玉芬：“我看一个人，还是要倒两次霉才好，倒了霉之后，他就懂人事，说人话了。”鹏振觉得夫人这话，未免过重一，但是这时要去驳倒夫人的话，又怕夫人生气，只得淡笑了一笑。玉芬：“除我之外，你不防再找一个人，让老七对秀珠说一说，比我的力量又上一倍。”鹏振皱了眉：“不要提这位先生了，我是整天整晚不见他一回面。”玉芬：“这几天，他常是到秀珠那里去吃午饭的，你不妨在吃午饭的时候，打一个电话去找一找他，我想总十有**可以碰到。”鹏振哦了一声。玉芬：“你哦些什么？好象说这就难怪找不着他了。其实他也就是那一会儿在那里，其余的时候，不知到哪里去了？我还替他瞒着秀珠呢。”鹏振：“他到的地方，我倒仿佛听到有人说过，恐怕也未必完全在那里。”玉芬：“在什么地方？你说！”鹏振一时兴，先是无意说来了。这时一想，自己又怎么会知燕西的所在呢？这未免有嫌疑。顿了一顿，然后笑起来：“我哪里知他在什么地方？不过胡猜罢了。我想他无非是在戏园和舞场这个两地方罢了。”玉芬听说，鼻里哼了一声，望着鹏振冷笑，而且抿了嘴，和他连连了几下。鹏振一看夫人这情形，大有生气的样。这是惹不得，连忙在衣架上找了帽向上一覆，笑：“我是想到了什么，就要作什么的，让我去找找老七看。”说毕，匆匆忙忙，就向外面走。所幸玉芬对于鹏振的行动，却未加以注意，于是他就很平安的走到外面来了。

现在外面几重院的事，并不都全归金荣一个人。金荣坐在大楼下那间二重门房里，是不大走开的。全家原来有五所电话，现在也只留下一个，电话机就在楼下。来的电话，都是归金荣接着。鹏振走来时，只见金荣伏在一张小桌上，拿了一张包茶叶的纸，用墨笔胡写了些大小不匀的字，看那样，是十二分的无聊。他听到脚步响，一抬见是三爷，随手将字纸了一团，站将起来。鹏振：“你鬼鬼祟祟的，一人又在这里瞎涂些什么？”金荣微笑了一笑，没答复来。鹏振：“我不你写什么，我问你，这一程七爷总是在白莲那里呆着吗？”金荣怎么敢说燕西到哪里去了，只是微笑着说不知。鹏振：“你瞒别人就是了，还瞒着我什么？有人打电话给七爷，总瞒不了你的，他到哪里去了，你还有个不知的吗？据我想，一定是在白莲那里的时候居多吧？”金荣微笑着：“三爷当然是明白的。”鹏振：“这个时候，他在那里不在那里呢？”金荣：“这可不敢说定。不过…”鹏振：“你藏尾作什么？纵然是七爷知了，就说是我问你的，也不要。”鹏振说着，看这情形，就断定了燕西必在白莲那里。若是打电话去，也许他还不接。自己已是改坐人力包车了，坐着车直向白莲家来。

一到门，便见自己家里的一辆汽车在这里，两个汽车夫，也都不见，似乎在门外停留了好久的时候了。鹏振下了车，也不惊动人，悄悄地走了去。到了院里，脚步放重着，先咳嗽，上房有个人掀着帘迎了来，正是白莲。她笑：“这是什么风，今天把三爷刮来了？”鹏振：“好久不见，我特意来看看你们，我家老七在这儿吗？”说到这句话时，已是跟白莲钻帘里面来。燕西见是老三一个人，而且料到此来必有所谓，并不藏躲，也就迎了来。笑：“你真有耳报神，就知我在这里，我是刚到呢，家里有什么事吗？我这也就回去了。”鹏振：“你回去不回去我不着，我有一件事要找你商量商量。”燕西也想不到清秋在家里了什么事，心中未免有微微地。鹏振：“你不要多心，我不你的事。我就是有两件自己的事，要和你谈一谈。”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