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玉芬匆匆的由外面走了来，在她后面笑问：“八妹打算门吗？怎么上前面来了？”梅丽本就知玉芬来了，故意装了不知，这时她问来，倒不能不答应了。装麻糊装不过去了，才：“我是七哥叫我来的。”玉芬携着她的手，轻轻对着她耳朵：“这个人不要是得了神病吧？我看他的举动，真有些反常了。”梅丽倒不料站在玉芬的立场上，她会怪燕西反常，便淡淡的：“人是难说的。”玉芬笑：“你这个喜打抱不平的人，怎么不来说两句公话哩？我们的分不同呀。你说错了话是不要的。”梅丽一想，人心都是的，七哥得太过不去了，自然她也不能再嫉妒清秋，因：“我说是无可说的，不过我对七哥有些不兴，不象以前，认他是可亲的了。”玉芬：“你的哥哥们都是这样哇。老七现让两个唱戏的迷住了，一个叫白莲，一个叫白玉。”梅丽：“唔，也是姓白的！”玉芬顿了一顿，一看梅丽的样，还不怎样着恼，便挟了她一只手臂：“你到我屋里去坐坐，我把这二的事，谈些你听，这才觉得有趣哩。”她如此的亲起来，得梅丽心起来，却不好意思不跟她走。走到玉芬屋里，鹏振也在屋里。玉芬笑：“偏是不凑巧，我们要谈几句私话，偏是你在这里。”鹏振：“既是你们有话说，我又何必打搅？我就让开罢。”说着，已是站起来，作一个要走的样。玉芬连摇了两下手：“不用不用！我好久没有到公园去过了，我和八妹一路到公园去走走。八妹，去吧？”说着，见梅丽并没有十分愿意的样，又笑：“太闹的地方，我们当然不能去，上北海边走走罢。”梅丽原是想推辞不便到公园去，现在玉芬说，公园不去也不要，可以到北海僻静地方走走，再不好意思不去了，便：“你刚回来，又要去吗？”玉芬：“不要，这两天我有事，借了白家一辆汽车坐着，来来去去，都是很快的。现在车还放在门，我们就走罢。”梅丽听说白家的汽车，很不以为然，心想，自己家里有汽车，为了省工省汽油不肯坐，倒要坐人家的车，这是什么算盘？宁可不坐车，也不向亲戚家去丢这个脸。玉芬见她有些犹豫的样，却猜不着她是为什么犹豫，便：“不要的，就是母亲说你，有我承当，就说是我把你拉去的就是了。走罢走罢，不要犹豫了。”说时，又挽了梅丽一只手臂，只向外拉。梅丽被她拉了一只手臂，总不好意思说不去，只得勉勉地一同走大门。果然有一辆不认得的汽车，停在大门外，汽车夫看见人到，下车来，将门开着，让她二人上车去。梅丽坐上车，自己有一说不来的想，玉芬却是丝毫也不在意，谈笑自若地到了北海。得门来，远望见琼岛上的树林，绿成一片。经过长桥，望到里的荷叶，如堆碧狼似的，了面好几尺。歇了许久不曾到此地来，不觉得是时光更换，仿佛是这个地方的景致，完全变动了。一看之下，好象又是一番沧桑，另到了一个地方一般。在梅丽光看来，便觉着不如和任何人来那样有趣了。玉芬见梅丽东看看，西瞧瞧，似乎有了什么似的，便：“八妹，好久不来了，乍到这里，倒很快乐似的。”梅丽：“我还有什么快乐？这合了那一句文语，风景不殊，什么…哟！抖文我可不成，我说不上来了。”玉芬虽说不上那一句话，但是梅丽命意所在，倒是知的，因：“这话也难怪，无论什么有趣的事情，我觉得都不如父亲在日那样好了。”梅丽默然，跟她走着。玉芬见梅丽很，自己当然是不便兴太过分了，因之只能默然的走着。过了北海，在五龙亭找着茶座，玉芬引着她看荷，说些风景上的话，慢慢谈得梅丽兴了。才笑：“这话还得说回去，我不是说老七捧上两个女戏吗？因为这两个戏叫白莲、白玉，人家只知老七为姓白的忙着，哪知白莲、白玉，是她们唱戏的名字。其实她们是姓李，由这个假姓白的上白生了误会，人家以为老七最近的行动，是受了秀珠的关系，你说冤枉不冤枉呢？”梅丽：“哦！这里倒有这些曲折。不过七哥自己说着有时候也会到秀珠的，不见一没有来往。”玉芬停了一停，才微笑着答：“来往当然是不能一也没有，他两个人平常的友谊本来还保持着，来往也是人情呀。”梅丽：“那末，七哥要跟她到德国去的这句话，倒有些真了？”玉芬：“真也没有用，你想，秀珠肯带他去吗？总之，老七是好恶无常的人就是了。”梅丽对于玉芬这答复，认为不甚满意，便笑：“无论这件事，是哪个主动的？不过这远同游的计划，说来是很令人注意的，而况在以前，他们本有些关系

突然将一偏：“我不听你这话，你这人太欺侮人。”梅丽一面说着一面向外走，脸上红红的，还有一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