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素净？”白莲：“你府上有了白事，我穿得那样哨哨地来，也不近情理。再说，我不是我大哥回去说七爷让我来，我还不敢来呢。”燕西心想，我何曾叫你来？你哥哥和我说话，我都没有听完呢。不过心里虽然是这样的想，里可不能这样的对人说，便笑：“这更见得你为人客气过分了。”说时，便伸手要铃，白莲拦着：“你又要叫听差张罗一气吗？茶也不要，烟也不要，我们的情不在这上面。说了两句话，我就走，我也不便在这里多耽搁。”燕西：“不要，我虽然在服中，难客还不能来吗？你的来意，我也明白了。我暂时是不好明目张胆去玩的，这一层你当然也明白，用不着我来说。”白莲笑：“我连来还不敢来呢，自然是不敢要七爷去的了，只要肯帮忙，也不敢劳你大驾。”燕西：“用不着我门的事，象我们这样的情，我哪里推得了？你实说，要我多少钱？我尽力而为。”白莲笑：“七爷虽然是一句老实话，我们听了，可是罪过了。凭着什么，要七爷在金钱上帮忙呢？我的行，凑合着还可以唱几戏，就是怕上台的日，上座儿不行，那可要了面。我想，只要七爷给我提倡三个礼拜，我这一关打破，就好办了。你别听着说三个礼拜，这日长久了，其实一个礼拜，也不过唱两天戏，凭你七爷代销几个包厢和三排散座，总不成多大问题。”燕西先听她说，并不要在金钱上帮忙，倒有些奇怪。这时她掉了一个方向，就是不作行，只销戏票，由她的说法算来，不作行，就不能算是钱了，这戏票和包厢票不用拿钱去买吗？心里这样的想着，脸上便有些个不兴。白莲原是因为燕西把话说得太直率了，所以说着这话，想来遮掩遮掩，不料越遮掩越坏，倒引起主人翁不兴起来。于是将斜靠着燕西的肩膀，一手绕过来，搭在燕西的肩膀上，鼻里连哼了几声，扭着：“七爷，你总得帮我的忙，你若不帮我的忙，我可急了。好七爷，你最疼我的，你别让我着急了。”这一下，不由得燕西不把一肚气消了净。便：“你的事情，我有什么法不答应？不过我现时在服里，实在不敢大闹。了钱不要，真会找上一顿骂挨。”白莲见燕西已是不能拒绝了，便握着他的手：“你是知我的情形的，我除了你以外，并没有第二个捧我的。就是有那些不相的人来捧我，我也不希罕他捧。平常也没有什么关系，到了这样要的时候，我妈就说我平常不肯应酬人，现在怎么样？我让她说了我好几次，我也没有法替自己来分说了。我明知七爷这个时候，是不能面捧人的，我来找你，真是十二分没法。我说这话，我想你未必相信。”这一阵不痛不的话，闹得燕西真无法可以说个不字。便笑：“我真是要捧场，不但要瞒着外人，就是自己家里，也要守极端的秘密。若是让人知了，我们老太太就不能答应我。你是什么日上台？请你先通知我一声。我虽然不能来，也会请刘二爷代表的。”白莲知他已是完全答应了，便笑：“你若是不便听戏，到后台去玩玩也不要。说不定我还可给你介绍介绍两位。”燕西伸手一摸白莲的脸，笑：“有这样一个，我就受不了，我还能再让你介绍吗？你真大方，倒肯不吃醋。”白莲瞟了他一：“你这是什么话？难你只认识我一个？那也太难了。你以后就只许捧我一个，你若是捧别人，我不依你的。”说着，鼻里连哼两声。燕西对于这醋意，明明是越酸越情，心里十分得意。便笑：“我就听你的话，不捧别人了。可是介绍还得介绍呢。”白莲：“哼！我不介绍了。”燕西哈哈大笑。白莲：“你这是不成问题的了，我也不便多在这里坐，我先去。”燕西：“何必回去？就在我这里吃午饭罢。”白莲：“那更是不妥，让老太太知了，真成了那句话，我吃不了兜着跑呢。你若是诚心赏面，愿意和我吃饭，中晌来不及了，就请晚上到我家里去吃便饭。我不敢说有什么好菜，我一定亲自两样菜给你吃。”燕西：“真的吗？不要是把馆里菜冒充的吧？”白莲：“只要你肯赏光，我一定亲自菜给你吃。你若是不肯信，回你就监督着我菜，你看好不好？我家里到菜市上还不远，我不但是来，我还要亲自到市上挑选一番，看是什么东西来好吃。可是我忙了一阵，你要不去的话，我真会怪你。”说着话，她已是站了起来，两手都握了燕西的手，装那十分亲的样来。燕西始终也没有说去，不料她倒说得那样肯定，简直是非去不可。因，向她微笑。白莲噘了嘴，微微地着脚，又扭着：“那不行，你骗着我去买了菜，我倒是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