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燕西：“我并不一定要那所破房，我们就赁住几个月罢了。可是一层，不赁就不赁，那两幢相连的屋，我一齐要赁过来。”金荣：“那幢房，现有人住着，怎样赁得过来？”燕西：“我不过是包租，又不要那房客搬走，什么不成呢？”金荣想了一想，明白了燕西的意思，说：“成或者也许成，不过王得胜那人，非常刁，怕他要敲我们的竹杠。”燕西不耐烦：“敲就让他敲去！能要多少钱呢，至多一千块一个月罢了。”金荣：“哪要那些？”燕西：“这不结了！限你两天之内把事办成，办不成，我不依你。”金荣还要说话，燕西：“你别多说了，就是那样办。你要不办的话，我就叫别人去。”金荣不敢作声，只得去了。

到了第三日下午，燕西坐着汽车，便去看新房。那边看守房的王得胜，也在那里监督泥瓦匠，拾掇屋。燕西一看各，裱糊得雪亮。里里外外，又打扫个净，就不象从前那样狼狈不堪了。王得胜看燕西那个风度翩翩的样，豪华人，是个阔绰的公哥儿。便上前来对燕西屈了一屈，垂着一双手，请了一个安。金荣在一边：“他就是这里看房的。”燕西对他笑了一笑，在袋里一摸，摸一张十元的钞票，给他：“给你买双鞋穿吧。”王得胜喜望外，给燕西又请了个安。回对金荣笑：“那个事我已经办好了，我们一路看去。”说着，便在前引导。

第二日，金荣又约着王得胜在大酒缸会面，特意大大的价钱。开就是一百五十元，赁两房。说来说去，到二百元一月，另外送王得胜一百元的酒钱。王得胜为难了一会，说：“房钱是够了。可是冷家那幢房，我们不能赁。因为东家一问起来，你们为什么要包租，我怎样说呢？”金荣：“你就说我们为便利起见。”王得胜：“便利什么？一个大门对圈胡同，一个大门对落胡同，各不相投。现在人家赁得好好地，你要在我们手上赁过去，再赁给他，岂不是笑话？”金荣想着也对，没有说话。王得胜忽然想起一桩事，笑了一笑，对金荣：“我有个法，你不必赁那所房，我包你家少爷也乐意。”如此如此，对金荣说了一遍。金荣笑：“好极，就是这样办。”王得胜：“房钱不要那许多，只要一百五十就行了。不过…”金荣：“自然我许了你的，决不缩回去。照你这样办，我们每月省五十，再补送你一百元茶钱得了。但是我们少爷情很急，越快越好。”王得胜：“我们屋，摆在这里，有什么快慢。你房钱来就算成功。”金荣见事已成，便回去报告。燕西听说也觉满意，便开一千块钱的支票，给金荣去拾掇房，购置家伙。限三日之内，都要齐备，第四日就要搬去。金荣知他的脾气，不分日夜和他布置，又雇了十几名裱糊匠，连夜去裱糊房。那房的东家，原是一个古董生意的人，最会盘利，而今见有人肯一百五十元一月，赁这个旧房，有什么不答应的。那王得胜胡说了一遍，他都信了。

刚刚只走过一走廊，只听哗啦哗啦一片响声。王得胜回笑：“你听，这不是那响声吗？大家赶快走一步。”走到后院，只见靠东的一方短墙，倒了一大半，那些零碎砖，兀自往下着未歇。墙的那边，是人家一所院的犄角。接上那边有人嚷着：“哎呀！墙倒了。”就在这声音里面，走来两个妇人，一个女。内中一个中年妇人，扶着那女，说：“吓我一，好好的，怎样倒下来了？”那女：“很好，收房钱的在那边，请他去告诉房东吧。”说着，拿手向这边一指。王得胜早了一个，从那缺地方，走了过去，说：“碰巧！我正在这里，让我回去告诉房东。”那中年妇人：“你隔这屋，已经赁去了吗？”王得胜笑：“赁去了。”那中年妇人：“那就两家怪不方便的，要快些补上才好呢。”王得胜：“都是我们的房，要什么？人家还有共住一个院的呢。”他们在这里说话，燕西在一边听着，搭讪着，四围看院里的树木，偷看那个女，正是自己所心慕的那个人儿。这时，她穿一窄小的黑衣，短短的衫袖，雪白的胳膊，短短的衣领，雪白的脖，脚上穿一双窄小的黑绒薄底鞋，又上白的线袜，漆黑的发梳着光光两个圆髻，上她那白净的面孔，黑白分明，得着颜的调和，越是淡素可。那女因燕西站在墙的缺，相很近，不免也看了一。见他穿了一件浅蓝锦云葛的长袍，着印青缎的褂，上红钻钮扣，着灰绒的盆式帽，帽箍却三颜绸的。心想，哪里来这样一个时髦少年？一时之间，好象在哪里见过这人，只是想不起来。燕西回转来正要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