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老。”她着烟说：“我妈有的是钱。我以前是藏漂，才从那边回来。知藏漂吧？”

我应酬着说：“客气客气。这就去医院？”

我心怦怦，太尼玛狂野了，这丫是不是小的，说话都带着舞厅夜场的烟火气。我说没有。杨姗姗伸直两条长，从兜里自顾自摸包烟，一自己上，极娴熟地吐一烟圈。

对于这样的人，我是敬而远之的。简单寒暄几句，我就想坐到角落，谁知那娘们还盯上我了，拉着我的手，一个劲打听家、工作啥的。

“是不是和北漂差不多，在西藏那边漂？”我问。

“不着急。”老舅说：“看中午了，咱们先去吃饭。傍晚时候过去就行。”

正聊着，老舅等人从房间里来。老舅握住我的手：“小刘，这几天就麻烦你了。事成之后，还有心意送上。”

“这是？”我问。

“嗯。我在西藏那边住了四年，开了个卖纪念品的小店，爬过雪山，拜过寺院，还见过活佛呢。”她态度玩世不恭。我知她的意思：你就别打我主意了，我见多识广，就你这**丝样还不够给我牙的。

小姨妈冲我呵呵笑，笑得我发麻：“小刘啊，今晚我家姗姗和你一起守夜，你多照顾照顾她。这丫野惯了，不懂事，你多担待。”

说句心里话，细端量这姑娘还漂亮，留着男孩才有的短发，五官极致，肤白皙。而且这丫气场很大，一看就是走南闯北，经历过不少事。我自卑心发作，卑微地：“你好。”

我有些尴尬：“你是什么的？”

小姨妈亲切说：“我一看小刘吧，咱娘俩就投缘。小刘，现在有没有对象？”

老太太病房在住院四楼，这是一间级单人病房，就住着老太太自己。病房靠窗的位置，放着雪白的病床，床上躺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瘦骨嶙峋，恐怕还没有五十斤。发呈现一毫无生命力的灰白，肤像是老树一样松弛，尤其那张脸，遍布重重叠叠的皱纹，形如桃，皱成一团。

老舅把小姨妈和李扬叫到内室去商量事了，客厅就留下我和那个杨姗姗。

我们吃过饭，又闲谈了一阵，下午到的医院。

她把手机放下，径直过来坐到我对面，冲我冷冷：“刘哥，你好啊。”

我傻乎乎地说：“墨脱不知，我就知饭托。”

“没，没对象。”我着答。

小姨妈看了一自己闺女：“杨姗姗，过来跟你刘哥打个招呼。”

她问我：“刘哥，有烟不？”

我看看那姑娘，浑不得劲。这女孩像是全长满了尖刺，在她边就不舒服，很难接近的样。

李扬的小姨妈在觉上特别像那个诡异的胖女人。如同刚从里打捞来泡得胀腐烂的女尸。一句话，霾之气很重。

李扬着烟在旁边嘿嘿笑：“小姨，老刘是我好朋友，也是非常有发展前途的好青年。在五百企业XX集团工作，上就要提升中层理人员。小伙长得也帅，胖胖乎乎，一脸富态。要换一尚山装，就跟丽领袖似的。”

小姨妈的女儿一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大的姑娘起码的礼貌都不懂。她哥李扬带着朋友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不抬手不停一直刷着微信微博。

“这是墨脱雪山里一个寺院的长老给我纹的。这个纹能够驱邪镇呢，还说如果日后我遇到有同样纹的人…”说到这，她不说了，忽然调地一伸：“你知墨脱吗？”

她伸右手给我看，白皙的手腕上，有一个很奇怪的纹，看上去像是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