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符牒

听完这段故事，我忍不住笑了：“李扬啊李扬，你可真行。好事没说想着我，拿人填坑当炮灰走路踩狗屎落粪坑的破事你想着我了。真难为我叫你一声兄弟。”

李扬看我表情并不像动怒，他嘿嘿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老人家就这么个遗愿当小辈的自然要义不容辞地解决。再说皇上也不差饿兵，不用多，你在医院守三天，报酬1000元。兄弟归兄弟，生意是生意，咱们明算帐，你就说干不干吧。”

我喜滋滋把红包sai进自己包里：“凭啥不干。唉，我这也是没chu息，钱压nu婢手啊。不过，咱先讲明白，如果是老人发癔症，老年痴呆胡说八dao，gen本没什么小鬼，我这钱可不退啊。”

“那当然。”李扬dao：“如果真是老太太胡说，压gen没有鬼，那你不就捡着便宜了。我姥姥住高级病房，有陪护的床，你随便休息。就当在宾馆睡三天。无聊是无聊了点，睡够三天钞票拿走，世界上还有这么容易的活儿？”

我咳嗽一声：“你觉得到底有没有小鬼会来？”

李扬似笑非笑：“我怎么知dao。反正那天老太太看见我姥爷的情形，到还真有点邪门。你就赌一把吧。”

我伸个懒腰：“我话先说明白啊，一旦老太太睡到半夜把我叫起来，迷迷糊糊把她以前偷着藏的什么金条钻戒告诉我，我可自己去拿，没你们家什么事。”

李扬哈哈笑：“zuo你个大tou鬼的梦。晚上不单单你在那，我们还雇了两个护工，24小时lun班倒。另外每天晚上我们家也得留一个人在那和你一起守夜。真要有什么遗产的口信，也是三堂会审，跟你没啥关系。”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我问。

李扬说，今晚就算了，你就住我这。明天我领你去见老舅。

我gen本没往shen里想，就当多了个乐子，反正闲的无聊。要么说人贱呢，遇到事的时候，我天天祷告，希望风平狼静后从此再也不沾惹是非，隐居过日子。可真要过了一阵太平日子，心里又yangyang，想主动找点什么刺激的事干。

我们添酒回灯重开宴，李扬家别的没有，各zhong各样的酒那是太多了，光黑啤就有好几箱。晚上他找了个恐怖片，我俩边喝边看，喝得天昏地暗。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tou还是yunyun的。

简单洗漱了一下，李扬带着我去他老舅家。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老太太躺在医院里，yan瞅着不行了，这可是整个家族的大事。护理照顾，开药看病，一天到晚都是事。老舅家现在是统筹司令bu，他坐镇中军帐，负责调pei人手，统筹资源。一切关于老太太的事，都要经过他的批复，才能实施。

这位老舅，据说早年是倒腾煤渣的。左手进右手chu，凭着家族人脉关系，着实挣了不少钱。家住在靠近市中心一tao大公寓里，装修都是欧洲风格，金碧辉煌的，哪儿都不错，就是没有家味，跟高级酒楼似的，怎么看怎么别扭。我们到的时候，李扬的小姨妈和她女儿也正好在老舅家。

李扬的小姨妈长得简直惨不忍睹，五十多岁的年纪打扮得hua枝招展，tang着大波狼tou发，一shen羊sao味。听李扬私下说，这位小姨妈可是传奇人wu，早年颇有yan光，拿着家里闲钱倒腾房子，挂在她老公、她女儿包括她名下的房产不下六七tao，个ding个升值。现在国家对房产控制严了，她业务转向，开始倒腾墓地，发死人的财。

这女人给我的gan觉非常不舒服。我不会看面相，不过经历多了，就有一zhong观人的直觉。小姨妈shen上透着一gu说不清的气息，yin气森森，雾气沼沼。你们知dao看见她我想起谁了吗——当年我在床上梦魇，迷迷糊糊中gan觉到一个很像猪的fei胖女人，趴在shen上，往外拽着我的灵魂。